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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有两方面的原因:一是她虽然很憔悴,但毕竟年轻还不到4o岁;二是他们之间只是一种不确定的男女结合,并非夫妻。
看相人把手放近胯下火盆烤得暖烘烘的,再搓搓冰冷的耳朵,回想起明治三十年间的事情。
那时街上一下冒出许多报刊杂志纵览所,小酒馆等,确是浅草地区走向飞速繁荣昌盛的时期,还和吉原道的热闹相呼应,那是明治三十年前后。
而且还是人力车普及的时代。
车夫特别吃香,今日的出租车司机无法与之相比,人力车的生意也不错。
后来渐渐堕落为敲竹杠的车夫,源氏店一直被扣压着。
看相人打算全以昔日的故事作为对今天的死者的供养,但一想到曾因已对生意无助而被收做源氏店的女人的她,其内心深处也许正在寻找投靠他的时机时,看相人又觉得实在无聊,连旁边锅里飘来的煮海螺的热气,今天也觉得讨厌,于是就摘掉头巾站起身走到锅前,用松动的假牙咬住一串海螺肉。
“搬去了吗?”
有人悄悄拉了一下他的袖子,原来是女儿绫子。
“哦。”
父亲拉出口里的海螺串儿,拿在手上,说道:
“嘿,那木头太重啦。”
“肯定很结实的。”
“她的妈妈,是不是给外国人当过小老婆呢?”
“到底怎么回事,我不知道啊。
银子从未谈起过她妈妈的事。”
“给我帮手的那家伙,他说无论如何日本是做不出来的。
那床头上还雕着花什么的,像是外国人睡的床。”
“我们四个人都睡得下嘞。
今年春天去上野赏夜樱那次,几个人一起睡过的吧。”
看相人准备走回相面台边,才像刚意识到似的给女儿看看自己手里的海螺串儿,劝道:
“来一个热乎乎的怎么样?”
绫子稍稍扭向一边,摇头拒绝,接着又问:
“好搬进去吗?”
“从窗户那儿推上去的。
在二楼,进不去。
那房间阴暗、朝北,根本晒不到太阳。
塞进去那么大一张床,房间里连坐的地方都没有了。”
“听说那是她妈妈留下的唯一的纪念品。”
“她不是给外国人做小老婆的?没有哪个旧家具店会卖那么大件的东西。”
父亲在看相台前坐下,继续说,
“我在公寓还听说了奇怪的事。
你没听说那房租一直是兰子的丈夫、那个叫竹田的家伙付的吗?他可能是个无赖。”
“是竹田付的,”
绫子按住父亲摊子的一角,立即又松开手,脸上的表情像是想起什么似的。
她来之前刚卸掉脸上的舞台浓妆,五官和她父亲被夜风吹打的脸多少有点相像,但和华丽的人造丝和服不相称,显得很老相。
不过,她说话时嘴唇确实像登台的女孩,是脸部的生动之处。
“兰子两个多月前就已去了台湾。
虽说她很窝火,但对着银子和木村,就像是没靶子的枪,怎么也打不起来。
再说大势已去的兰子仅凭自己的力量,对正走红的银子和木村也无可奈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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