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辟邪父子谱(第4页)

岳惟焕淡淡地,“你就当他有吧。”

岳怀奎的额角浮出几粒冷汗,他道,“天下没有无父之国,儿子不敢作不孝之人。”

岳惟焕又问,“那要是我和你娘同时被劫持了呢?”

生母继母庶母,岳怀奎很想问一句,哪个娘?不过,他没有丝毫迟疑,当即答道,“儿子愿以此身性命,换得父母双双平安。”

岳惟焕啧啧两声,拍了拍儿子的肩膀,“我儿太会说话了,奖你一朵小红花。”

说完,辣手摧花,顺手从一边掐了朵大红牡丹下来,给儿子簪在头顶。

岳怀奎并不敢躲,只得长揖谢赏。

岳惟焕因问,“你素来聪敏,不如猜上一猜,我这时在想些什么?”

岳怀奎摸了摸耳后的娇花,愈发的小心翼翼,“今年是大比之年,自来新科进士簪花夸街,父亲是不是在想春试的事情?”

岳惟焕摇头,岳怀奎再猜道,“那父亲是想警示儿子,虽然宗室子弟不能科考,但也不应该懈怠读书。”

岳惟焕道,“我是在想,你中午陪我吃饭,一共动了五次筷子,下午我给你送鲜花饼,干脆碰都不碰,吃得这么少,是准备瘦身呢,还是准备成仙?”

岳怀奎几次张口,只是不能言语。

岳惟焕续道,“你猜过了,那么我来猜一猜你的心思,你此时大概在想,‘吃不下么那自然是被我爹吓的,看到他那张脸我便胃口全无,怎么他竟然没有丝毫的自知之明,还站在这里大言炎炎,说出这些废话。

’”

他一席话下来,岳怀奎又要就地跪下了,岳惟焕却挥一挥手,道,“行了,不爱跟我一起吃,那你以后自己吃。”

再走两步,他又听父亲问,“对了,你身上的伤好了没有?”

岳怀奎的心底浮起一阵冰冷的自嘲,不出所料,手中有了把柄,他怎会这样轻易地饶恕他的不敬?几次下跪被拦,他心浮意懒,也不跪了,长长一拜,道,“伤已好了,儿子任凭父亲责罚。”

他维持着躬身的姿势,过了好一会儿,头顶才传来一声冷冷的命令,“好,好得很,你给我——蹲下!”

十四年来,他到底还会畏惧父亲的怒火,听见命令,虽然一懵,但还是不敢有丝毫迟疑,就地蹲了,又听见一声断喝:

“手揪耳朵!”

岳怀奎不知他又有什么花样,顺从地照做,抬起两手,捏住两边耳垂。

过了一会儿,实在忍不住,偷眼向上瞧去。

岳惟焕面沉如水:

“说,‘我是大笨笨,我是小犟犟。

’”

岳怀奎道,“我是——啊?”

岳惟焕冷哼一声,再不理他,拂袖而去!

岳怀奎难得的有些无措,手上一动,又摸到了头上别着的花儿,就顺势取了下来。

这是一朵怒放的牡丹,柔软的、鲜妍的、红得像火。

春风吹拂,草木扶疏,岳怀奎蹲在原地,阳光洒落,晒得他周身暖融融地发痒。

看着父亲远去的背影,他蓦地感到一阵锥心般的痛苦,伸手往脸上一抹,原来不知何时,已经泪流满面。

7岳惟焕

三月初一,遵祖制,岳惟焕歇在徐王妃院中。

当然是分被睡的。

徐岚竟也没有多说,岳惟焕有些诧异,到底是早早地歇了。

徐氏一门,满门忠烈,徐岚的父祖兄弟尽皆死在北疆,她自己赐婚东海王时,年纪已经不小,身上还有凭战功封的县主之位,这样的联姻,便是原身之前,也没有怀疑过什么。

是以,当他在朦胧间转醒,感受到手脚上的束缚时,脑中的第一个想法还是:

有些人天天在外面威风八面地虐、童,私下里跟老婆倒是玩得很开放。

真不愧东海王之名,果然有够海。

转念一想,可他这健康的身体,这干净的记忆,实在不像是有很多经验的样子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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