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奇正、腾曜的事开始变得难看,是在年中。
那时课题刚过专家论证,正在报年度因公出国计划。
陆峥没有去打听太具体的细节,只从公开的工作通报里,和朋友圈不经意间流出的几句“听说姜家那边最近不太顺”
,拼出了轮廓。
他当然知道,这里面有秦湛予的手。
江渚那个协调小组的材料,只要过京里一道,他就能从编号上看出大概归到谁那条线。
他没有刻意去找那份文件。
也没有在任何会议上提起过姜家的名字。
但每当夜深人静,他一个人坐在书桌前,笔记本电脑屏幕映着外面一圈圈车灯时,他会不可避免地想到:
那枚&bp;U&bp;盘,现在大概已经被封进了哪一个档案袋。
也知道,这样做对秦湛予并不公平。
把一场掺杂着私人因果的局,推到一个一向自诩“站在规则这一侧”
的人面前,看着他在制度框架内替自己承担本不该属他的那部分赌注。
可他没有停手。
他对自己说,这只是把本该被查的事,顺着最合适的渠道推了一把。
其余的,都不是他能控制的。
……
中法交流项目的出访名单敲定那天,他在办公室独自待到了很晚。
对外合作司发来最终版行程,抄送栏里有他的名字。
附件里的表格被整理得一丝不苟:每一站的时间、地点、会见对象、交流主题,全都排在一页纸上。
他把那页表格看完,关掉电脑,外套搭在臂弯里,出门。
……
第三日晚八点多,衡庐。
包间里一圈人,名字拿出去足够单独成一张京圈人脉关系图……盛时、韩述,还有几个从小在大院里一起长大的,后来各自在不同条线上做到了不低的位置。
大家敬他的酒敬得有分寸。
陆峥没真放开喝,只浅浅沾了几杯。
九点多后,他就不再碰杯子,只顺着话头把几个人抬出来的点接完,坐在一侧听他们胡扯大学时的旧事。
十一点,将散未散。
程屿先起身出去,安排车。
陆峥拿起椅背上的大衣,跟着众人一起往外走。
衡庐廊下的灯比包厢里冷一些,落在一圈人肩上,西装领口都折出冷白的线。
外头风有点硬,吹得人酒意退了一层。
几个人刚走到门廊边,院门那头就有一阵说笑声传过来。
“少装,你那两杯也叫喝多?”
“我是真喝不过你们这帮搞经济口的,脑子都比别人快半拍。”
声音熟得不能再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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