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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朝暄站起身,拿了件大衣。
她在门口停了停,回头看了一眼——
老人坐在灯下,影子被拉得很长,
屋子里弥漫着温茶的香气和纸页的声响。
她轻轻关上门。
……
巷子口的风更冷,雪细细地落着。
街灯的光在雾气里散开,一切都被蒙上了柔白的色。
陆峥靠在那棵老槐树下,身上落着一层薄雪,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。
听见脚步声,他抬头。
顾朝暄走过来的时候,呼出的气成了一团白雾。
她没有戴围巾,头发被风吹乱,脸色在光里显得更淡。
“……怎么不围条围巾再出来?”
陆峥说着,已经伸手去解脖子上的那条灰驼色围巾。
顾朝暄怔怔看着,风吹得她的发丝轻轻晃动。
陆峥靠近,气息带着一点冷,淡淡的松木味混在雪气里。
“低头。”
他说。
她愣了两秒,还是听话地微微俯身。
围巾在颈间一圈圈缠上去,柔软的羊毛带着他掌心的温度。
他指尖擦过她的下颌,轻微的触感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“别冻着。”
他说完,又垂下眼。
街灯下,他眼睫上覆着薄雪。
那一点白,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寂静。
两人隔着风对视着。
顾朝暄先打破沉默:“你还好吗?”
陆峥没立刻回答。
他喉结轻微滚动了一下,过了很久才出声:“你呢?”
她眼眶忽然有点热。
那几天,她好像把所有泪都忍完了。
母亲的葬礼,姥姥的去世,父亲的冷漠……
那些压抑着的情绪此刻忽然又要破土而出。
风一吹,她鼻尖都冻红了。
她低下头,轻轻吸了口气,哑声说:“我很好。”
陆峥笑了一下,声音很轻:“骗人。”
他往前一步,离她近了一些。
“我看见你,就知道你不太好。”
“你又能看出什么?”
“顾朝朝,你瘦了,”
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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