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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大夫瞧着年逾九十,蓄着花白胡子,身子瘦的只剩一把骨头的样子,瞧着精神却是十分饱满,问的很细:“什么症状?多大年纪?以往身子骨怎么样?”
“发烧了,前两日天气骤变,想来是受了风寒,他幼时身子不好,常年喝药,也是成年后才渐渐好起来的,只是前些日子又受了伤,情绪也不大好,嗯,是很不好……”
“有多不好?”
这四个字,是从斜上方的身后飘来的。
隐隐带了几分笑意。
姜绾绾双手手腕还搭在红色的药台之上,一堆的好吃的放在旁边,正努力捉着不大安分的小兔子,闻言一怔,还以为是自己出现幻觉了。
然后热度极高的气息就落在了头顶,容卿薄的声音渗透着几分病态的鼻音,听起来竟意外的很好听:“绾绾是在为我抓药么?”
“……”
姜绾绾在最短的时间内整理好自己的情绪,转过身道:“殿下不是有要事去宫里么?”
“嗯,处理完了便离开了,路上想给怀星买点吃的,恰巧瞧见了,便跟着进来看看了。”
嗯,是挺‘恰巧’的。
这南冥皇朝这么大,四通八达都是热闹的街道,这得有多‘恰巧’,才会碰到她。
姜绾绾看破不说破,眼角余光扫到他手中提着的一大包东西,问:“这是什么?”
瞧这形状不像从宫里带出来的点心,倒像是抓的中药。
容卿薄瞧也没瞧,随手便从门口丢了出去:“不是什么好东西,拿着碍事。”
“……”
姜绾绾万般无奈的摇摇头,就要过去捡。
容卿法那样的性子,若不是好东西自然不会搬到容卿薄眼皮子底下的。
容卿薄却只微微前倾了身子,像是才发现药台之上的那只巴掌大的小兔子一般,抬手摸了摸:“哪儿买的兔子?”
他这手一抬不要紧,两只手都一起抬了起来去摸那兔子。
自然而然的,就将她困在了怀里。
姜绾绾只觉得一阵燥热的血流涌上来,一时连呼吸都错顿了几分。
老大夫抬起苍老的脸,一双十分清明干净的眼睛却是炯炯有神,上下打量了容卿薄一番,道:“姑娘说的,想必就是这位公子了,来,手伸出来,老夫探一下脉。”
他这话说的寻常,但对容卿薄这种常年久居高位的人而言,便显得有些不敬了。
连太医院的那些个太医都经常被训斥的大气不敢出一下,更何况是这种民家的老大夫。
姜绾绾面上有些尴尬,生怕容卿薄突然来一句‘大胆,拖出去杖毙!
’,吓到年迈的大夫,刚要出声含混几句过去,不料身后的人竟真挽起了衣袖,将手腕落了过去。
“劳烦大夫给瞧瞧……”
他说着,低头笑着瞧了姜绾绾一眼。
她正纳闷,下一瞬,就听男人十分不要脸的补充了句:“看我还能不能再同娘子要个孩子。”
姜绾绾:“??!
!
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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