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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后的城隍庙里,剑拔弩张。
孔云安挺着腰杆,气势咄咄逼人:“杂毛老道,我一直在敬你是修道之人,给你机会你不珍惜,事到如今,你还有何话说?你一个道观怎么会有这身受枪伤之人?他是不是你收留的?那个花子是不是就来和他接头的?”
此时的“乌拉草”
嘴里大口嚼着馒头,像个无事人一样。
协和会指导部的人纷纷用枪指着“乌拉草”
,有的还朝着他的屁股上踢了两脚。
“乌拉草”
还是一个劲儿是吃着馒头,嘴里嘟囔着。
“我念你们都是年轻人,不和你们计较,请你们速速离开,还我灵佑宫个清净。
我听不懂你说的是什么共党,更别提什么接头一说,把你们这些虾兵蟹将都带走吧,我不愿过问尘世的是是非非,无量天尊。”
“啊呵呵-----老杂毛,说得轻松。
这满洲国都是日本人说的算,你的地界怎么成了国中之国了?谁也问不得么?我看在卢叔的面子,不再对你用强,不然烧了你这宫院,让你流落街头。
你信不信?少废话,把这个受枪伤的人的来路说清楚,把这个花子让我们带走。
我们立刻就会撤离。”
“我看娃娃你是自命不凡、不知好歹吧?你不过是一条小狗,却要乱喊乱叫,自不量力。
贫道不愿与你结怨,不愿因你而让云桐难做,你怎么还叔叔紧逼呢?”
“孽种,你长大了,成人了,却追随日本人去做对不起祖宗的事,是你选择的,我无法阻止,可你不能对我多年的老友不敬啊。
快快走吧,别再给我丢脸了。”
卢世堃面沉似水,话语中透着威严和盛怒。
“在后面的柴房里,我们发现柴禾后面有动静,就让人搬走柴禾,见这个人拿着纸团往嘴里塞,身上还带有枪伤,我们要捉住他的时候,他却开枪自杀了。
此人形迹可疑,请老道一定要给我们协和会一个合理的解释,如若不然,这个城隍庙就改成陵墓吧。”
“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男女。
我重申一遍,我与‘乌拉草’是有事情相商,可那是我们自己的事,至于这个死者是怎样到了我们灵佑宫的柴房里,我不得而知。
两个小辈如若再是如此欺人太甚,那贫道就要武力解决了。
云桐老弟,你不要怪我以长欺幼了。”
濯尘子义正词严,不苟言笑,手中的拂尘丝丝马尾像细长的钢针一样陡然直立起来。
“得了,牛鼻子,别那样生气,都是处江湖之外的人了,还和这些小娃娃动气啊?咱们的事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,既然他偷听了,就让他听个明白。
那个死了的家伙,怎么情况还能逃得过你我的眼睛么?你呀,好好查看这个死了的家伙的尸身。
我把我们的事说清楚,看他们还有何话说,再者,毕竟云桐老弟面子也好过一点,多大的事?听我的吧,把他们都打发走了,我要找地方睡觉去,晚上还要赶路呢。”
濯尘子笑了笑:“你个老东西,我们的秘密你守不住了,后果你可要想么?随你吧。”
“说实话,这本是道教之中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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