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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朝暄也看过去,正好跟那视线撞上。
火光往上一窜,把他侧脸那道已经淡下去的淤青烘得更明显了一瞬,又很快被烟雾盖住。
她装作没看见,笑了一下:“你想多了,是样酒我帮忙试,顺便蹭个免费仓储。”
一句话,把暧昧的调侃利落地拨到正经生意上去。
邵沅“啧”
了一声:“行啊,顾朝朝,嘴上抹油的功夫一点没落。”
他说着已经抱着那盘生蚝往另一边走,“我下去拿个碟子,你们先看着火,别把我好不容易剥开的全糊了。”
人一走,露台上立刻安静不少。
炭火“噼啪”
炸开几声,油花落到炭上,冒起一阵带着香味的白烟。
头顶的小灯泡一闪一闪,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细长。
顾朝暄把酒瓶放到折叠桌上,解开大衣一颗扣子,袖子往上推了推,走近烤炉:“有什么要帮忙的吗?”
陆峥偏了偏身,把刷酱的刷子递过去:“你帮我刷酱,我看火。”
木柄从他掌心滑到她手里的一瞬,指尖隔着那一层温度轻轻擦过,各自都似什么都没感觉到。
“这一排再多刷一点。”
他低声提醒,“风大,很容易干。”
“知道。”
她垂着眼回答,毛刷蘸了酱,小心地挨着肉串一寸一寸刷过去。
酱料在火光里泛着油亮的光,香气被风一带,顺着露台边缘散开去。
两个人一左一右站着。
烤炉前的节奏一时安静下来。
炭火往上蹿了一下,又被陆峥用夹子压回去,火苗乖乖伏在烤网下,发出一阵闷闷的“滋滋”
声。
“你这酱配方是自己调的?”
顾朝暄随口问。
“半抄半改。”
陆峥说,“不知道邵沅从哪家店偷来的配料表,我把盐减了一半。”
顾朝暄“嗯”
了一声,没再多问什么,毛刷有一下没一下地刷过去。
风从侧面吹来,火光被压扁,再慢慢鼓起来,把两个人的影子推远了一点。
露台门口又响起动静,是楼道那边的脚步声,踩在铁梯上,有节奏地“哒、哒”
往上走,混着女人清亮的笑。
“我说你这个楼,没有电梯简直是对高跟鞋的犯罪。”
门把手被人一把拧开,带着笑音一起闯进来,“巴黎人天天这么上下爬,也是腿练出来的吧。”
邵沅先一步探进半个身子:“谁让你非得穿这双?”
说着,人已经进了门。
他一只手拎着一大盘已经洗好的生菜,另一只手虚虚护在身侧那个人腰后,怕她踩着门槛。
那个人大衣敞着,里面是一条亮色的丝质衬衫裙,脚下细高跟踩在水泥地上,敲出很干脆的声响。
头发大波浪随意披着,眼尾画得挑挑的,一进来就被头顶那串小灯泡镀了一层暖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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