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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味淡得要散开,混着晚风,只剩一点点柚香和白麝。
她心里一阵发酸。
他们之间的空气安静得有点尴尬。
像所有该说的话都在那场争吵里耗尽了,只剩下一些没来得及收回的余温。
陆峥垂眸,看了她一眼,想说什么,又克制地转开视线。
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他的语气平稳,像是在维持体面,又像在寻找一个可以退出的台阶。
他转身时,顾朝暄下意识开口:“陆峥——”
他顿住,肩线一僵。
她喉咙发紧,“对不起。”
“但是那天晚上我说的最后一句话……是真心希望的。”
陆峥回头。
“顾朝朝,那是你的事情。”
语气克制,却在尽头处轻微发颤。
“可我不甘心。”
“我们之间……就那样没了?”
他笑了一下,笑意苦,“二十年啊!
顾朝朝,我以为我能把所有的感情都放在该有的位置上,可偏偏到了你这儿,我分不清什么是该、什么是不该。”
顾朝暄怔在那里。
“我知道你现在不想看到我,”
陆峥继续说,声音更低,“我也知道你有你的生活、你的人……可我就是放不下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在和自己对峙,“我这辈子第一次觉得,有件事我明明该理智地抽身,却怎么都走不出去。”
说完这句,他垂下眼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,不足一步,却隔着一整个过去。
……
北京正值三伏天。
空气又闷又烫,连风都像从锅里刮出来的。
那天上午,谢老爷子跟顾朝暄都收到了请柬。
何家老爷子、老太太金婚纪念的宴会。
请柬是手写的,信纸泛着淡淡的米金色光泽。
话说,何老爷子跟老夫人就是何潇潇的祖父母。
何老爷子年轻时在中央部委做过多年,退休后在几个研究型基金会挂名。
老太太出身书香,行事温柔得体,几乎是那一代夫人的典范。
下午的时候,何潇潇把车停在谢家门口,车身是一辆浅香槟色的迈巴赫。
她探出头冲院里喊:“小仙女,走啦。”
顾朝暄出来时,刚洗过头,头发松松扎着,穿了件米白衬衫,袖口挽到手肘。
“去哪?”
“礼服店啊。”
何潇潇戴上墨镜,唇角带笑,“今晚我爷爷奶奶金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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