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饶是此刻想起,宋柠都想回去狠狠抽自己两个耳光,骂一句蠢货!
怎么偏要死上一回,才能看清周砚的真面目?
思忖间,阿蛮已经将宋思瑶的梳妆台搜刮一空。
她虽瞧着有些呆呆的,却不傻,碰到阿宴报出口,她却没能寻到的,便会拿一件差不多的相抵,以至于此刻宋思瑶的梳妆台上就只剩下零星地两三根簪子。
气得宋思瑶目眦欲裂,“宋柠!
我定要告诉父亲!
让他把你们这些贱骨头统统乱棍打死!”
宋柠这才将目光淡淡投向她,声音平稳,却字字如冰锥:“你怎么知道,我今日来,不是父亲授意?”
听到宋柠的话,宋思瑶如遭雷击,脸色肉眼可见的惨白下去。
她真以为宋柠是得了宋振林的授意而来,可事实上,宋柠并未去见宋振林。
毕竟,前世她将那簿子给宋振林看时,宋振林除了喝骂她斤斤计较,小肚鸡肠外,什么都没做。
所以这一次,她要先斩后奏,等东西都拿到了手,她倒要看看,宋振林有没有那么大脸来抢!
一旁,阿宴将手中簿子轻轻合上,宋柠也跟着缓缓起身。
她抬眸,平静地扫视了一圈这间被春日阳光照得通透亮堂的宽敞闺房。
紫檀木的家具泛着幽光,苏绣屏风上春燕呢喃,天青色瓷瓶里插着新折的桃花,窗外几株西府海棠在暖风里开得正盛,落英点点。
这些,都是她娘亲的。
思及此,她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褪尽。
目光落回宋思瑶那张交织着惊怒、不甘与茫然的脸上,宋柠缓缓开口,“长姐今日,且好好享受这满室春光吧。”
她微微停顿,迎着宋思瑶那双盈满怨毒的眼睛,绽开一个极淡的笑。
“毕竟,春光易逝,好景……难长。”
说罢,她领着阿蛮和阿宴大步离去,只剩下身后宋思瑶那无能的狂怒与嘶吼……
待回到自己的住处,宋柠就从取回的那堆首饰中,拣出一支分量最实的赤金簪子,递给阿宴:“去街上寻个可靠的铺子,将它兑成现银。
买些上好的伤药,再添置些合身的衣物,剩下的留作日常用度。”
阿宴双手接过金簪,应了声‘是’,而后看向阿蛮,“好好照顾小姐。”
阿蛮颔首,嗯了一声。
阿宴这才转身离去。
一炷香后,院外便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,紧接着,院门被猛地推开,宋振林满面怒色,身后还跟着几个身形魁梧的家仆。
他一眼便看到了正悠闲晒着太阳的宋柠和站在她身侧的阿蛮,怒火更盛,指着阿蛮厉声道:“来人,将这恶仆拖下去,活活打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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