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四中文网

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

第21章 异世同悲（第2页）

老者重复了一句，语气有些微妙，“谢琰此子，确有不凡之处，野心亦是不小。

你辅佐于他，倒也未必是坏事。

只是……”

他话锋一转，目光陡然变得锐利，“你可知，你已身处漩涡中心？青溪之事，看似你大获全胜，实则已触动了一张无形的大网！”

林默心中一凛：“请前辈明示！”

老者走到窗边，望着山下隐约可见的建康城轮廓，声音低沉：“北朝、南朝、世家、皇权……这天下，便是一个巨大的棋局。

你以为西院与北朝勾结，只是谢玹那蠢货利欲熏心？错了！

那背后，牵扯的是北朝慕容氏一脉与南朝内部某些希望维持‘均衡’、甚至不惜割地求安的势力之间的默契！

你断了他们一条重要的物资和信息通道，他们岂会善罢甘休？”

林默沉默。

他早已猜到此事背后不简单，但经老者点破，才更觉寒意森然。

“还有，”

老者转过身，目光如炬，“你以为你那些‘新织锦’、‘滚木运粮车’只是奇技淫巧？匹夫无罪，怀璧其罪！

你展现出的‘价值’，早已引起多方觊觎！

谢琰能护你一时，可能护你一世？若有一日，皇权想要你这‘利器’，你当如何？若其他世家，甚至北朝，以更优厚的条件，甚至以生死相胁，要你转投，你又当如何？”

一个个问题，如同重锤，敲打在林默心上。

这些问题，他并非没有想过，只是被之前的顺利暂时掩盖了。

此刻被老者赤裸裸地揭开，让他瞬间惊出一身冷汗。

他看着老者那双看透世情的眼睛，忽然明白了对方那“了然的悲悯”

从何而来——那是一个先行者，目睹后来者即将踏上同样充满荆棘甚至更为凶险的道路时，所流露出的复杂情绪。

“前辈……您当年……”

林默忍不住问道。

老者脸上露出一丝追忆与痛苦交织的神色：“当年？呵……老夫也曾如你一般，以为凭借超越时代的学识，可以改天换地，至少能逍遥一世。

我试过献策，被斥为妖言；试过经商，被豪强吞并；试过隐于山林，却难逃乱世烽火……最后，心灰意冷，藏身于此，苟延残喘。”

他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落寞与疲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