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牧择颤着手指,指向面前两人:
“你们出去,你们给我出去。”
秋收之前,在外逃窜,作乱数年的匪首,终于在汀州府城中被擒。
至此,乱象皆收,当今龙颜大悦,派下钦差巡道,一并论功行赏。
秋鹂要接待上峰,又有秋收、税务诸事,忙得脚不沾地。
每日回家,也总想着许多公务,近来,更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。
杜诚只当她事忙,想尽办法要逗她开怀,秋鹂却要推开他道,“你别闹我,我累得很。”
杜诚勾一勾她的手心儿,又握住她的手,凑在她耳边儿说道,“又不教你劳累,你就躺着,等我伏侍你嘛。”
连日忙碌,秋鹂心头,其实也郁郁难抒,当下半推半就地应了。
将登巫山之际,杜诚抽身而出,事了之后,又拿了帕子,替秋鹂擦拭小腹腿根。
秋鹂任他动作,踌躇半晌,终于开口问道,“杜郎,你有没有想过,如果有朝一日,我们不必这样,倘若我真的能给你生一个孩儿……”
杜诚把脏了的帕子扔在地上,又问她道,“到底出了甚么事情?”
秋鹂闭上眼睛,只是不答。
杜诚过去和她挤在一个枕头上躺着,把她抱在怀里,他们手上,因为握笔生出的旧茧紧紧地挨在一处,杜诚道,“你甚么时候想说了,我便听着。”
三日后,钦差问罪下来,升堂审理,汀州知府,女扮男装一案。
因为案情尚未定论,秋鹂仍着公服上堂,只向首座上峰作揖行礼,并不跪拜。
钦差令提原告,一人走上堂来,跪地叩拜道,“草民牧宝儿叩见大人!”
钦差道,“牧宝儿,你要状告本地命官,所为何事,你且说来!”
牧宝儿跪直身子,指向秋鹂。
原来他平素好赌,中了旁人全套,家中产业,输得一干二净,又将父母逼得投缳自缢,他走投无路之下,一路找上汀州,发觉了作知府的姐夫原是秋鹂本人。
他当时大喜,开口要讹白银一千,秋鹂不允。
他心中嫉恨,遂生歹意,要上告钦差。
只见他跪于堂下,振振有词,说道家中长房无子,牧秋鹂乃是他的堂姐,原非男儿之身!
钦差一拍响木,喝问道,“牧知府,此人所言,可是真情?”
牧秋鹂锵然道,“断非实情!”
钦差问道,“何以讲来?”
牧宝儿恨道,“牧秋鹂,你女扮男装,欺君罔上,站在这里,难道就不觉得羞耻么!”
牧秋鹂蓦然侧身与堂弟直视,脖上青筋暴起,眼底红丝遍布,几欲择人而噬,牧宝儿吓了一跳,跪坐下来,连忙避开目光,又要与堂上钦差陈情。
“大人!”
牧秋鹂面北而立,再不看地上的堂弟一眼:
“此人确是下官的从弟,可是,他句句欺瞒!
牧宝儿,我倒要问你一问,你说我悖德悖礼,贻笑大方,那么你败尽家财、逼死父母、抛弃孤老,又该当何罪?你说我不配立身朝堂,须知本官科举补官,上任以来,未贪方寸之功!
忝知汀州五年,退穷寇、平乱匪、兴百业、劝农桑!
我居此位,下不负苍生百姓、上不愧天地神明!
敢问堂下,本官又有何羞可藏,何耻要纳?你我二人,又究竟谁才是寡廉鲜耻、辱丧门庭!”
牧宝儿满面胀红,疾声道,“钦差大人,你教她现在脱下衣服,一验便知!”
他被秋鹂喝骂一通,心中愈恨,就有心再施毒计,让她当众受辱。
[
,念电转,不等牧宝儿开口,两步上前,左右开弓,劈手七八个大耳光,打得牧宝儿满面青肿,嘴角开裂,两管鼻血蜿蜒流下,委顿在地,再说不出半句话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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