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忙碌而充实的一天过去了。
顾朝暄跟同事一起去看了场电影。
是一部关于青春逝去的影片。
银幕上闪过骑车穿城的少年、告别时拥抱的女孩、还未学会说再见的人。
走出影院时,夜风正好。
同事提议去吃烧烤,她笑着摆手:“不去了,明天还上早班。”
人群在街角散开,霓虹灯把每张脸都照得温柔又暧昧。
她一个人顺着街边走到公交站,脚下的影子被风吹得细碎。
等车的时间不长。
她上了车,坐在靠窗的位置,窗外是退色的商场广告牌,和偶尔路过的电动车尾灯。
她取下发圈,头发在肩头松散开。
耳机里播放的是旧时常听的英语听力,她的目光停在窗外,一边听,一边下意识地跟读。
“Tme&bp;Wll&bp;heal&bp;almOSt&bp;everth…&bp;ve&bp;tme&bp;tme.”
声音轻柔,几乎只在唇间。
公交车沿着江渚大道缓缓驶过,灯光从车窗一格一格地掠过她的脸。
她的表情安静,像一幅被岁月冲淡的画。
没有人注意到,车窗外同方向缓缓行驶着一辆黑色轿车。
隔着夜色与玻璃,里面的人看不清表情,只能看见她侧脸在流光中一明一暗。
那辆车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。
直到红灯亮起,公交车在路口缓缓停下。
她还在听,没察觉那道目光在寂静的夜里,停留了很久。
……
四月初,北京的风已经变得温软。
从南城一路往北,玉兰花谢了,槐花开得正好。
空气里是潮润的香气,连长安街的石板都被暮色染出一层微光。
陆峥的航班在傍晚五点落地。
下飞机时天还亮,他接了个电话。
身边的秘书帮他接过外套,问他要不要先回家。
他说去建国饭店。
今夜有饭局,是母亲曲映真安排的。
说是饭局,其实是相亲。
女方出身检察系统,父亲曾任省检院副检察长,如今在中央政法单位任顾问。
陆峥与那位长辈同席过几次会,算是旧识。
既然有往来,便不能失了礼数。
阮心悠看到陆峥的时候,他正坐在靠窗的位置。
窗外是北京四月的傍晚,天色微蓝,落日的余晖正从他肩头斜斜落下。
桌上摆着一杯茶,还冒着热气。
他穿着一身深灰西装,领口没有打领带,衬衫的第一颗扣子松开,姿态从容又疏冷。
手边摊着一份《法治日报》,那样的报纸,除了体制内的人,大概很少有人愿意细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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