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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低着头吃。
偶尔抬头,看到窗外一排路灯亮起,风把灯光吹得有些晃。
那一刻,她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悲哀——
像所有不该出现的温情,都来得太迟。
火锅越吃越辣,眼泪止不住往下掉。
她笑了一下,抬手擦了擦。
没人注意她,没人知道她为什么哭。
账单放在桌角,油迹渗进纸里。
她掏出钱包,付了钱,走出门时风很大,吹得她脚步都不稳。
第二天,她去了银行,把那些钱逐一转回去,也把那张卡注销。
柜员问她原因,她说:“忘记密码了。”
……
那是春天的事。
杭城的春天来得慢,二月末还在下雨,三月初才有几场真正像样的晴天。
顾朝暄那天刚从法院出来。
新的律所在钱塘江边,主做刑辩,事务多、案子杂。
她穿着藏蓝色风衣,手里还攥着刚批下来的卷宗,脚步匆匆。
到了门口,阳光忽然照了进来,她下意识眯了下眼。
门外站着一个男人,个子高,衬衫整洁,袖口卷得极干净。
她没认出他。
隔着逆光,轮廓被切得很干净,像哪张杂志上的人。
她停了一秒,只把卷宗往上挪了挪。
倒是他先喊了她的名字:“顾朝暄。”
那声线从光里落下来,带着一点熟悉的弦。
她这才抬眼,慢了半拍地把青春期的一帧抽回来……17岁那年悉尼辩论决赛,终场铃响,他们一起弯腰颔首。
已是多年不见了。
“……韩述?”
她试探。
“是我。
好久不见了啊。”
他笑着说。
顾朝暄点了点头。
他提议去喝杯咖啡,她没拒绝。
两人走去不远处的一家店,临街的玻璃被阳光照得发亮,咖啡香混着桂花糖浆的甜气。
她挑了靠窗的位置,韩述坐在她对面,脱下外套,露出衬衫袖口那枚小小的银扣。
久别重逢,话题并不多。
寒暄间,时间像被轻轻拉长。
他问她:“在杭州,还适应吗?”
她笑了一下,说:“还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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