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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
……
车驶进胡同深处。
红旗H7停在谢家门口。
那扇红漆旧门仍旧斑驳,门环泛着暗光。
门虚掩着,似乎一直有人等着。
陆峥下车,绕到另一侧。
顾朝暄提着箱子,下车时,风带着尘土吹在她脸上,她抬眼看那扇门,指尖在行李杆上微微发紧。
她记得这个院子——
青砖地,葡萄架,老槐树,夏天蝉鸣,冬天炉火。
陆峥没说话,伸手帮她推开门。
门内是熟悉的院子。
槐影在地上铺开,石榴花开得正艳,风一吹,几片落瓣在空中转了半圈,落在青砖上。
几乎是同时,一个人从屋里出来。
李婶穿着家常的棉布围裙,头发花白,听到动静出来时,还手里拎着抹布。
她一抬眼,看清门口的人,整个人怔在原地。
那抹瘦削的身影、那张被风晒得更白的脸……她几乎不敢信。
“……朝朝?”
顾朝暄喉咙发紧,手指在箱柄上微微一抖。
“李婶。”
她哑着声,轻轻叫了一声。
李婶“啊”
的一声,抹布掉在地上,整个人冲了过来。
她一把抱住顾朝暄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老爷子说你今天就会回来,让我多做一些你以前爱吃的东西。
厨房正炖着你最喜欢的排骨莲藕汤呢,藕是早上我去北新桥那边挑的新的,粉糯、断面冒浆的那种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哭,语气全是压不住的颤。
“你不知道啊,这几年老爷子嘴上不说,每次吃饭都要叹一声……‘这要是朝朝在,就好了。
’”
顾朝暄垂着眼,指尖在李婶的围裙上轻轻拂了一下:“李婶,我没想到……您还记得我爱吃什么。”
“记得,怎么会不记得。”
李婶哽咽着,松开她,又仔细看了一遍那张脸。
“你小时候一回家就爱往厨房钻,偷喝汤、偷吃藕节。
我还说,像你妈一个样,嘴上斯文,馋得要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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