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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一个多语种译者的小组,头像五花八门。
伦敦的塔桥、里昂的咖啡馆、蒙特利尔的雪夜街景。
屏幕一行行闪着不同的语言:
“有没有人懂点化工术语?”
“项目预提税的部分我不确定怎么算。”
“咖啡续命中。”
她静静看了几分钟,才发了一句简单的问候。
几秒钟后,十几条消息蹦出来:“Wele,&bp;Oelle.”
那种久违的归属感,让她怔了怔。
以前她也在类似的专业群里。
那时她在巴黎,还在念书,白天上课、晚上实习,偶尔也和学姐学长们一起讨论翻译的腔调和句法。
后来,一切都断了。
现在,那些断掉的线又慢慢接上。
她开始每天都上线看看。
有人讨论术语,她翻出旧的笔记。
有人提到法律文件的表达习惯,她甚至还能从记忆里拎出当年的参考法条。
没人催她,可她总是认真查资料、回消息。
CéCle&bp;在群里笑说:“Oelle&bp;是我们这群里最靠谱的人。”
顾朝暄只回了个“谢谢”
,但那一晚,她难得地笑得很久。
那天夜里,巴黎的凌晨一点,江渚的清晨七点。
CéCle&bp;的头像一亮,她发来一句法语:
“Je&bp;’e&bp;peUX&bp;plUS.&bp;Je&bp;veUX&bp;Chaer.”
(我真的受够了,我想换工作。
)
顾朝暄盯着那行字看了半晌,才打字问:“为什么?”
那头很快回了消息。
“公司重组。
新主管什么都不懂,天天开会讲预算、回款、KP。”
几条短句之后,是一张模糊的照片。
咖啡杯旁堆着一叠合同,荧光笔的记号挤在一起。
CéCle&bp;说她最近几乎天天加班。
“我一个学法律的,现在连报价单都得自己改格式。
客户要三个版本的延期条款,翻译部门还在吵‘先付款’该怎么表达得更礼貌。”
她发来一个叹气的表情,“我快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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