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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柠檬蜜水推到她手边,“嗓子会舒服些。”
顾朝暄端起来抿一口,温度正好,酸甜顺喉。
“你什么时候来的?”
“今天午后。”
陆峥洗了手,靠在对面,语气平平,“落地直接过去学校了。”
“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?”
“说了你就会让我别来。”
顾朝暄慢慢喝着,碗底腾起的热气把眼眶都熏得有些湿润。
她喉咙还疼,没再问别的,只专心把粥一口口送下去。
屋子安静,只有风拍打窗子的声音。
陆峥看她吃完,又给她盛了半碗。
她摇摇头,靠在椅背上,眉眼里有点倦意。
“先睡会儿吧。”
他收起碗筷,把厨房清理干净。
回头时,她已经窝在餐岛边,高脚凳上微微打着盹。
围巾松松垮垮滑到一边,呼吸带着轻哑。
陆峥轻声唤:“朝朝。”
她没回应,只是眼皮抖了一下。
他无奈,把她从凳子上抱下来。
动作很轻,却还是把她惊醒了。
顾朝暄迷迷糊糊睁眼,喉咙哑得厉害:“你干嘛。”
“送你去房间。”
到了楼上,陆峥问她,“哪间?”
顾朝暄半梦半醒,眨了眨眼:“最里面那间。”
卧室的床单是浅色的,她被安顿下去后,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。
空气里还留着米香和姜味,带着一种不属于异国的熟悉。
半晌,她闷声说:“你不是有课吗?怎么跑来悉尼。”
“请假。”
“你怎么老这样啊……”
陆峥没接茬,只替她把被子掖紧。
她困意很快涌上来,呼吸渐渐平稳。
灯光被调暗,他坐在床边静静看了她一会儿。
夜色里,她眉心仍紧蹙,像睡着也没真正松开过。
他伸手替她把额角的碎发拨开,动作克制而小心。
窗外浪声起伏,夜风吹进来,带着凉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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