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偏偏谢琰说不准还真就吃她那一套!
思及此,宋柠猛地站起身来。
不行!
她为了接近谢琰,费了这么多心思,连命都险些搭上,怎能在此刻功亏一篑?无论如何,决不能让宋思瑶有可乘之机!
她再次深吸一口气,强行将心头怒意压回深处,声音恢复平静:“阿蛮,更衣。”
前厅里,谢琰端坐主位,手边一盏清茶早已失了热气。
宋振林陪着谢琰坐在上首,脸上端着恰到好处的恭敬笑容,不时找些无关紧要的朝堂闲话或京城风物来说,试图缓和这位肃王殿下周身自然散发的冷肃之气。
谢琰只是偶尔应上一两个字,目光大多落在厅外庭院里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的竹影上,显得疏淡而心不在焉。
宋思瑶端坐在一旁。
她今日特意装扮过,一身水粉色的襦裙衬得她娇嫩可人,发间一支珍珠步摇随着她轻盈的动作微微晃动。
见父亲的话题似乎难以为继,厅内静了一瞬,宋思瑶觉得机会来了,便微微倾身,声音放得又柔又轻,“王爷还请稍候,二妹妹想必是昨日病体未愈,起身梳妆需得仔细些,应该就快来了。”
她说着,脸上绽开一个自认最得体柔婉的笑容,目光盈盈望向谢琰,期待能得到他一丝半点的回应。
谢琰闻言,眼皮都未多抬一下,只从喉间极淡地溢出一个音节:“嗯。”
声音毫无起伏,甚至连目光都未曾偏移半分,依旧落在那不知名的虚空处。
可落在宋思瑶耳中,却让她心尖猛地一颤。
他回应她了!
谢琰为人素来淡漠清冷,就连父亲与他说话,他也时常不答,可现在,他却应她了!
宋思瑶心底的雀跃几乎要溢出来,脸颊也微微发热。
她觉得,谢琰能应她,就是证明了自己是不同的!
当下还想说些什么,厅外却传来了一阵脚步声。
众人循声看去,就见,宋柠在阿蛮的搀扶下,缓缓步入厅中。
阳光从她身后的门廊斜照进来,给她周身镀上一层虚浮的光晕。
那身素白衣裙宽大,更显得她身形纤细单薄,仿佛风一吹便会折了去。
脸上更是没什么生气,唇色淡得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,发髻也松松散散的,从头到脚,都透着病态和虚弱。
只一眼,谢琰便看出了她的心思,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,却很快被他压了回去。
可饶是如此,宋柠还是看到了。
心中的火气‘噌’地往上窜,他定是又在心里嘲笑她!
宋柠暗自咬了咬牙,面上却分毫未显,依旧是那副弱不禁风的姿态,由阿蛮搀扶着,盈盈上前行礼。
“臣女病中来迟,怠慢王爷,请王爷恕罪。”
声音轻软,带着恰到好处的虚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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