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屏幕暗下去的瞬间,客厅里只剩下呼吸声。
顾朝暄拇指还扣在机身边缘,眼神有些空。
邵沅翻了个身,隔着毯子闷声道:“谁啊,这么横?”
顾朝暄没答,低头把手机扣在茶几上,弯腰把薄毯从自己腿上扯下来,顺手给他盖好。
她站起来,踉跄一步,扶住了沙发背。
酒意早散了七八成,剩下的是彻骨的疲惫。
可秦湛予的声音像一把钉子,生生钉在脑海里,让她睡意全无。
她进房间,洗了把冷水,换了身衣服。
镜子里的自己气色仍旧发白,唇角没什么血色。
她盯着自己看了几秒,把湿漉漉的发尾拧了拧,才拿起外套出门。
别墅的门一推开,清晨的空气扑面而来,带着凉意。
街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,低调的外观在路灯下泛着冷光。
她走过去,拉开后座的门。
车里有一股淡淡的冷木气息。
秦湛予坐在那里,身形笔直,目光淡淡扫过她。
“动作挺快。”
顾朝暄把外套扣上,靠在椅背:“没办法,您老催得急。”
秦湛予眼皮微抬,冷淡地看她一眼,没接话,只抬手关上文件夹,把它推到她那边。
“题目都在里面,今天上午要先磨一场。”
顾朝暄伸手接过,低头扫了一眼,纸页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判例和条款,英文字母和数字交错得刺眼。
她轻轻呼了口气,把文件放在腿上,手指扣在封皮上没动。
秦湛予侧过身,盯着她:“昨晚回去又喝酒了?”
“嗯。”
她点头,没有辩解。
秦湛予眉心一蹙,语气更冷:“要是今天状态出问题,丢的不是你一个人的脸。”
顾朝暄抬起眼睛,静静看着他,神色淡淡:“放心。
我说过会做,就一定能做。”
车厢里安静了片刻。
秦湛予移开目光,让司机发动了车子。
轿车缓缓驶出别墅区,晨曦还没完全亮,悉尼的街道冷清而空旷。
一路无言。
直到车停在悉尼大学东侧教学楼的门口。
秦湛予推开车门,动作利落,回头一句:“下来。”
顾朝暄抱着文件夹下车,冷风扑面而来,吹散了残余的酒气。
她跟着他穿过一条长长的甬道,石板路两侧的梧桐叶簌簌落下,光影斑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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