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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小的家里银钱不足,须小哥先给了银子。”
沈重点点头,便数着柴米油盐、锅碗瓢盆、针线被褥的说了好一大通,听得胡木匠父子直傻眼,感情这小公子是家徒四壁,啥都没有。
胡木匠一时也记不了多少,想着就按着居家过日子去买总不会错,便说道:“这东西怕是不少,俺估么着至少要二两银子”
沈重听了,差点一口水吐了出去。
他虽然在这大明朝已经生活了十四年,可前十年也是过着富贵日子,汤家中上等水平,母亲也有钱,哪里操心过营生。
就是后面四年受了些苦,可第一年汤老爷子盯得紧,还是用着汤家的供给。
后面三年仍是住在汤家的庄子,就是穿衣吃饭而已。
自己手里本有银子,又时常弄些竹刻木雕卖给商铺,炒制些茶叶卖予定业大和尚,平日里打打猎向农户换些衣食。
虽知大明朝银子金贵,日常用品物价不高,可这么些东西才二两银子,也大大超出了沈重意外,在潜意识里,他还把一两看做一百块钱的。
沈重哪里知道,在明朝最穷的老百姓,只要不赶上天灾,手里有几亩地,一年只需七百文钱,就是平常的庄户人家,二两银子也能过一年了。
现如今,大明朝相对稳定,北方的旱灾才露了个头,东北虽然连吃败仗,丢了大半个辽东,可整个明朝正处于盛极而衰前的巅峰。
见沈重脸色不好,怕误会自己黑心贪渎他的银子,再影响了就要到手的营生,胡木匠忙道:“这是往全了买,有些物件儿不一定能买到,到时有剩下定还给公子,而且包管给您送回家去。
你打听打听,老胡可有那贪心无赖的名声。”
沈重见他误会,也不解释,给了他二两银子,说道:“我没有散钱,这是称过剪好的二两银子,你自去换钱吧,多了的就算是让你出力了。”
胡木匠高兴道:“银贵钱贱,若是银子更用不了二两,公子稍坐,我们父子一起去,定给您置办全了。”
说罢让儿子推了家里的大车,自己推了沈重的小车去了。
沈重惬意得喝着水,四处瞧着铺子里的家什,看着手工活极好,就是式样又土又俗,看来若到时候由他做,却要自己设计把关才行。
正想着,便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少女的嬉笑声,回头一看,正是昨日一起采茶认识的,领头的一个是昨日给自己萝卜条的圆脸少女,后面几个也有印象,最后一个正是小芝。
小芝她们见一个男子站在铺子里,原不在意,只是想穿堂去里面的宅院,不想瞧是沈重,一时也是一愣。
沈重笑道:“原来是小芝,这里是你们谁的家?今日你们不是采茶去了么,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?”
小芝气鼓鼓地不理他,那个圆脸姑娘脸红红地道:“这是我家,你这小哥怎么来了。
今儿人多,周围好多村的人都去了,半日就采完了。
我们今日还怪你呢,说好今日一同去,你答应了怎么不去,小芝都气坏了。”
沈重瞅瞅在一旁赌气的小芝,心里一暖,便打趣儿道:“她是小芝,你叫什么来着。
我原是想去的,可想到你们总将自己采的茶给我,回家少了岂不挨骂。”
小芝这才和沈重说话:“才不挨骂呢,今日采少了,明日去东白山采去,哪儿的野茶更是卖的好价钱。”
话毕,见沈重只记得自己的名字,便又高兴地说:“这是小翠姐姐家,这两个都是隔壁刘婶家的,大的叫巧儿,小的叫鲜儿。
我也住在隔壁,也姓胡,和小翠儿是堂姐妹。”
胡翠儿问道:“你这小哥怎么来我家了?我爹爹和哥哥呢?”
沈重笑道:“被人家赶了出来,家里什么都缺,听小芝昨日说,你们村过日子的家什都有,便来买。
你爹他们见我不懂,帮我去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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