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传令兵消失在风雪中。
老兵转过身,看着三个手下。
他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片刻,最后说:“都记着:动作要快,下手要狠,别出声。
咱们的任务是给大部队开路,不是拼命。”
“要是被发现了呢?”
栓子问。
老兵咧嘴笑了,那道疤在黑暗中扭曲:“那就多砍几个,赚够本。”
山洞里的气氛骤然肃杀。
林征摸了摸怀里。
除了大刀,还有两颗手榴弹,一把匕首,一小包炒面——已经冻得像石头。
这就是全部家当。
他忽然想起张二狗,那个想吃白面馍的少年;想起李振良,那个相信“一定会赢”
的学生兵。
而现在,他是赵铁山,一个只想报仇的刀客。
不同的时代,不同的境遇,不同的人。
但都走上了同一条路。
“走了。”
老兵率先钻出山洞。
林征跟上去,栓子和另一个士兵紧随其后。
一出去,风雪立刻糊了一脸。
夜很黑,没有月亮,只有雪地的反光勉强能看清脚下。
温度至少零下十五度,风刮在脸上像刀割。
林征把棉帽往下拉了拉,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老兵后面。
他们沿着一条山脊线前进。
左边是陡峭的山崖,右边是日军阵地的方向。
脚下是厚厚的积雪,每一步都要小心,避免滑倒或踩塌积雪暴露行踪。
赵铁山的身体很适应这种环境。
脚步沉稳,呼吸均匀,在雪地里移动时几乎不发出声音。
这是练武之人对身体的掌控力。
走了约莫二十分钟,老兵举手示意停下。
前方一百多米处,隐约能看到几个帐篷的轮廓。
帐篷外围有简易的鹿砦,两个哨兵在雪地里来回走动,钢盔和刺刀在雪光下偶尔反光。
那就是日军的前哨阵地。
林征趴在雪地里,感觉寒气正透过棉衣往骨头里钻。
他眯起眼睛观察:两个哨兵,一挺重机枪架在帐篷右侧的沙袋工事里,机枪手裹着大衣在打盹。
帐篷里应该还有至少七八个鬼子。
“铁山,栓子,你俩摸左边那个哨兵。
我和虎子摸右边。”
老兵低声分配任务,“得手后,铁山和虎子去炸机枪,我和栓子往帐篷里扔手榴弹。”
“明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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