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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府的下人领着杜聿走到种满桂树的次生院,绿树成荫,花香阵阵。
看见往来忙碌的女婢们正在种花说笑,对杜聿而言,此处就像是人间仙境。
“这位姐姐,敢问小姐身边的望舒在不在?”
小厮开口询问。
“望舒?方才还见着的,我去里头替你找找。”
丫鬟放下手中花盆,笑回。
“杜公子,望舒就在这院里,小的还有事要忙,先告退了。”
小厮对杜聿行了个礼。
“有劳了。”
杜聿颔首。
可那小厮走了之后,等了许久,里头都不见人出来,杜聿觉得奇怪,便再开口问了其他人,“敢问,望舒姑娘——”
“怎么杵在这儿不进来?”
清脆甜美的声音响起。
杜聿一见,自花园正中央跑过来的,是个娇俏女子。
她一袭淡粉海棠春锦纱,头上的琉璃步摇随她跑跳而不合规矩地叮当作响,可却显得灵动无比。
她一抬头,杜聿方知何谓芙蓉如面柳如眉。
杜聿是农户出身,以往见到的大多是朴实的农家姑娘,这辈子还没见过如此粉雕玉琢的女子。
“望舒呢?”
崔凝看了看眼前高大男人的身侧,皱眉,“她让你自己过来的?这丫头又跑到哪儿去了?”
然后对着怔怔望着自己的男人,崔凝笑了,“你别愣在这儿啊,还不快进来。”
杜聿一个恍神,便跟着那女子走到了院中。
“快,帮我修这秋千。”
崔凝指向掉了一侧绳索的秋千椅。
看来是将他误认为府中下人了。
但不知道为什么,杜聿却开不了口解释,反倒真蹲下身子,替她重新将秋千椅上的绳索绑实了,末了更是伸手,顺了秋千上头的楯子,确保足够坚固。
这人好高啊,完全没用上她备在一旁的梯子。
崔凝心想,似乎跟易承渊差不多高了?
“好了,这下应该结实了。”
杜聿腼腼,“敢问小姐,望舒姑娘人在何处?”
,我爹的学生!”
“不打紧,举手之劳罢了。”
杜聿回道。
“怎能不打紧,你是客人,我不该这般使唤你的。”
崔凝很是苦恼,“杜公子,真对不住。”
“杜聿出身低贱,不过一介粗人,小姐不算冒犯。”
“冒犯的。”
崔凝皱眉,“杜公子既是我爹门生,那将来定是要在朝堂上展抱负之人。”
“出身微末怎么了?人人都道我崔家世代为官,可那也是五代前的太祖父,出身渔家却发愤读书,考取功名之后才有的世代为官。”
“杜公子正如同我那太祖父一样,是文人世家的第一代,出身根本不值一提。”
原本杜聿因被误认为下人而有些局促,可没想到眼前的这位小姐是这般看待穿着穷酸的自己,胸口泛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“小姐!
小姐!
大消息!”
望舒像旋风似的跑到院中。
见到杜聿,她瞪大了眼睛:“啊!
你不是昨日那个书生么?”
杜聿拱手:“在下杜聿,望舒姑娘昨日将策卷代为交递府中,今日已拜入崔尚书门下,特此前来对姑娘道谢。”
望舒笑了笑:“那只是顺手罢了,而且小姐昨日看了你的策卷也说了,你是个有才识的,靠的还是你自己。
不必谢我。”
“我告诉他你最爱吃城南的红豆糕。”
崔凝笑着说。
“红豆糕!”
望舒眼睛发亮。
“在下这就去买。”
杜聿一揖,知道自己不方便待在小姐居所,快步行出院落。
“望舒,你觉得这杜公子怎么样?”
崔凝兴奋地抓着望舒问。
“啊?怎么样?”
望舒一脸茫然:“小姐你是知道的,我根本看不懂他那策论。”
“我是问,你帮了他这个大忙,也算是缘分,你不是向来都说,自己喜欢书生一般温文儒雅的男子么?”
望舒听懂了,连忙摇摇头,“小姐,我喜欢的是白净斯文的书生,方才那杜聿生得高大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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