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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他的记忆里,在他的文字里,张二狗真的死了一次。
他闭上眼睛,眼泪无声地流。
为张二狗流。
也为所有像张二狗一样,糊里糊涂地死去的年轻人流。
休息了半小时,他继续写。
写李振良。
这一次,他换了一种笔法。
李振良是学生兵,有文化,有信念,死得明白。
所以文字要清晰,要有力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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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世:闸北的火
1932年1月28日,夜11时47分,上海闸北
李振良十九岁,广东梅县人,南洋公学学生。
他参军不是为了一口饭,是为了一句话:“国之不国,何以读书?”
淞沪抗战爆发那天,他正在宿舍写家书。
听到枪声,他放下笔,对室友说:“我该走了。”
室友问:“去哪儿?”
他说:“去该去的地方。”
然后他去了十九路军征兵处,报了名,领了枪,上了前线。
在闸北的街垒后面,他教一个新兵认字。
新兵问:“李哥,你说咱们能赢吗?”
他说:“能赢。
一定会赢。”
新兵又问:“为什么?”
他说:“因为我们在为正义而战。
正义终将战胜邪恶,这是历史的规律。”
他说得那么坚定,那么真诚,连自己都信了。
可是三天后,日军的炮火覆盖了街垒。
李振良被气浪掀飞,后背插满了弹片。
血像开了闸的水,止不住地流。
临死前,他抓住旁边一个死去战友的手,用粤语说:
“会赢的……”
他说得很轻,但很坚定。
像是在说服自己,也像是在说服这片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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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到这里,林征又停住了。
他想起了在沈阳见过的那个老人,张二狗的堂侄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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