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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神情不算慌张,却明显闪躲。
那种下意识的克制与微弱的愧色,比任何解释都更具说明力。
他笑了笑,唇角微微一抬,那弧度浅而凉。
笑意之下,是一片冷寂的疲惫。
那天夜里的声音仍在他脑海深处盘旋。
那通电话接通的瞬间,他听见她的呼吸。
断续、急促、甚至带着压抑的颤。
她竟恨他,恨得连尊严都不要了。
这还是他认识的顾朝朝吗?
顾朝暄深吸了一口气,侧过身,对秦湛予轻声道:“进去吧。”
秦湛予神色不动,松开她的腰,随她一同跨进门。
那股压抑的暗流,便也跟着进了屋。
李婶见状,忙迎上前,笑着打圆场:“哎呀,这位先生您坐啊,我去为你们切点新鲜的桃子。”
她说着转身要去厨房。
可那一回头的神情,却显然多了几分察觉。
她年纪不小了,跟着谢家几十年,什么场面没见过。
这屋里的气息,不是陌生人间的寒暄,而是旧账未清的暗流。
两个男人,一个眉眼清冷、语气沉稳,一个看似平静、实则锋芒隐隐。
而那个被他们视线同时交缠的女孩,此刻正立在两人之间,神情僵直,如同一枚被悄然推入局里的棋子。
李婶轻叹一声,招呼道:“朝朝,你来帮我把水果拿出来。”
顾朝暄怔了下,意识到李婶这是在给台阶、也在护她。
她应了一声。
等她进了厨房,门帘一垂,客厅只剩两名男人。
空气重新陷入安静。
秦湛予在沙发旁坐下,姿态一贯从容。
陆峥抬眸,神色淡淡。
两人隔着一张茶几,彼此都清楚,这一场表面的“寒暄”
不会久。
李婶在厨房那头轻声道:“别理他们,男人的事,让他们自己掂量。”
只要他们俩都还顾及顾朝暄,就算再不对眼,也不会真的撕破。
若心里还有那一点顾念,他们就会把话藏进笑里,把怒气掩在寒暄下;哪怕暗地较劲,也会维持体面的姿态。
如李婶想得没错,客厅里的两个男人都还在笑。
只是那笑,仿若两层极薄的瓷釉,覆在冰冷的底色上,光亮,但随时可能碎裂。
秦湛予懒懒靠在沙发一侧,手指支着茶几边,指腹抚着瓷盏的边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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