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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凭什么?!”
顾朝暄胸口剧烈起伏,几乎是笑出来的,“就凭我是人!
就凭我看不下去!”
啪!
一个耳光又重重落下,比刚才更狠。
顾朝暄的脑袋一歪,耳边嗡嗡直响。
她顽固地盯着父亲,眼里燃着泪光,像一簇死活不肯熄灭的火。
堂屋里的空气冷到极点,静得只能听见挂钟的指针一下一下掐着时间。
顾首长的呼吸沉重:“顾朝暄,我最后一次警告你!
从今天起,这件事,在你嘴里彻底消失!
你想搭上你的人生去替别人出气,我不会答应!”
他顿了顿,像在强行压住胸口的怒气,缓缓开口:“你的录取通知书这几天就会送到,你该想的,是怎么好好读书,把未来走好。
别让我再被人试探,懂吗?!”
……
又一星期过去了。
顾朝暄大部分时间窝在家里。
她妈早就飞去上海,理由是有场重要的宴会要出席,走得干干脆脆;顾首长回部队了,走前一句话都没留下。
家里大,空得慌,晚上就她一个人,连开关灯都嫌麻烦,有时候干脆摸黑在客厅里坐一会儿。
录取通知书是这几天送到的。
红封皮,烫金的校徽,传达室的大爷还特意把它擦了擦才递给她,说:“小顾,恭喜啊。”
她说了一句谢谢,提着就走。
回家也没急着拆,随手丢在书桌角落,压在一堆习题册下面。
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拖过去。
她早上照旧六点起床跑操场,跑两圈出一身汗,再回家洗个澡。
下午大多数时候是窝在书房里刷题,明知道暑假应该轻松,可她心里乱得很,不敢停下来。
晚上实在看不进去,就翻翻小说,或者干脆放空盯着天花板。
……
顾朝暄生日这天,天还没大亮,就被厨房里的动静吵醒。
她披着外套下楼,闻到一股清淡的汤香。
奶奶正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,炉火烧得正旺。
锅里翻滚着热气,一碗长寿面快要出锅。
“朝朝,下来啦?”
奶奶回头,眼里满是笑意,“再等一会儿就好,今天你生日,奶奶给你煮面。”
顾朝暄愣了一下,鼻尖酸得厉害。
她的生日也就家里的老人记得。
她走过去,轻声说:“奶奶,我自己来就行,您快坐下吧。”
“傻孩子。”
奶奶摆摆手,动作熟练地把面捞起来,放进大碗里,又撒了点葱花,盛到餐桌上。
“来,吹凉点再吃。”
桌上没有别的菜,就一碗热气腾腾的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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