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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避不开,心口发紧,只能小声道:“……好。”
他这才松开她,指尖还顺势抚过她的手背,带着一点不舍。
雨声重新淹没他们之间的空隙。
陆峥的伞沿垂着,目光冷下几分。
……
去机场的路上,天色灰白,雨还在下。
司机握着方向盘,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,车里安静得只剩下雨刮器的摩擦声。
顾朝暄靠着车窗,没说话。
她神情平静,目光有一瞬失焦。
陆峥坐在另一侧,肩膀微微前倾。
他望着她,几次张口,终究没有出声。
沉默似一堵墙,把两人隔在同一辆车里,却不在同一个世界。
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,又迅速移开。
车厢里的气压低得让人透不过气。
陆峥垂下眼,指尖抵着大腿侧,青筋隐隐。
他想不通,为什么有一天他们会走到这种境地——
曾经一起长大的两个人,如今并肩而坐,却再也找不到一句可以开口的话。
从前的顾朝暄最依赖他。
她年少时脾气大,眼泪快,但只要他皱皱眉,她立刻收敛。
像一只自知犯错的小猫,小心翼翼地靠近。
那时候,她笑着喊他名字,语气轻快,眼神清亮,连他自己都没察觉,她的世界里早就装满了他。
可如今,她静静地坐着,发梢还带着雨意,整个人淡得像雾。
“你和他……”
陆峥终于开口,话音顿了顿,“现在是在一起吗?”
“对。”
她坦然承认。
陆峥扯了扯唇角。
那笑并非真的愉悦,更像是对荒谬的一种表达。
他目光落在窗外,那一片灰白的天,像是一张蒙着雾气的纸,写满了他不愿再看的旧事。
“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,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。
想不到有些人,身在其位,挂着的是职衔,做的却是情场。
民情不问,政绩无闻,倒也能在江渚这方水土里,活出一番风月来。”
顾朝暄蹙眉。
陆峥当作没看到,又道:“本以为‘锻炼’二字,是让人俯身看民生冷暖,临水观风雨,修己以敬事。
谁知如今的修炼,修的倒是情字,炼的倒是身心。”
“真是难得。
身为领导干部,心系民情,竟能以地下室为家,以雨夜为床。”
陆峥唇角那抹笑更深了几分,带着嘲弄,“比古人‘卧雪求师’也算有过之而无不及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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