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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北大的?”
“对啊,他讲的是青年与法治,国内外好多媒体都转了。”
周围立刻热闹起来。
“我看过!
就是那个穿白衬衫的吧?讲话的时候全程没稿子,声音跟主播一样。”
“对对对,好像还是学生代表。”
“叫什么名字来着?”
“陆峥。”
那一刻,顾朝暄原本放在酒杯上的手指轻轻一顿。
她抬眼望向那群正起哄的人,脸上仍带着淡淡的笑,仿佛只是随意听到个熟悉的名字。
可胸腔里,什么东西正在慢慢沉下去。
“视频呢,让我瞧瞧,到底有多帅?”
有人把手机举高,屏幕在灯光下晃了一下一圈人围过去。
画面里,白衬衫、黑西装裤,讲台背后是红圈标志。
陆峥站得很直,没拿稿,语速不快,句子像一层层铺开的钢轨,沉着又稳。
“哇塞,顶级帅哥啊。”
“这气场,天选发言人。”
“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”
掌声从手机里涌出来,隔着嘈杂也听得清。
顾朝暄无声看着,胸口的那点沉意无声落底,随即又被一种说不清的骄傲顶了上来。
许荔碰碰她:“想什么呢?那么入神?”
顾朝暄回神,唇角勾了勾,声音淡淡的:“没什么,只是……感觉他讲得确实不错。”
许荔闻言笑说:“那种人啊,一看就是前途无量型。”
她顿了顿,半开玩笑道:“你看我们在这边读书,天天焦虑论文、签证、找实习,人家在国内都能被TED转发演讲视频。
真是——”
“——优秀得让人嫉妒。”
旁边的法国同学接过话,口音生涩地笑着补了一句。
一圈人跟着哄笑,却都带着一点发自内心的感叹。
那种羡慕不是轻浮的“好帅”
“好厉害”
,而是更深一层的——他在自己的国度里,做着属于自己的事,并且做到了极致。
而他们,这些在异国漂浮的留学生,常常在路灯下反复思考着“要回去,还是留下”
。
后来散场,外面下了小雨。
许荔拉着她去买热红酒,她听着朋友的碎碎念,忽然有些恍惚。
那一刻她想起很多年前的陆峥。
夏天的风,蝉声压着操场的嘈杂,他穿着白衬衫,手里拿着竞赛题,神情专注又少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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