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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今天早上,从你家这边出去的路上。”
顾朝暄的喉咙动了动,没发出声音。
“很严重吗?”
程屿看着她,眉宇间一瞬紧了紧。
她问得太平静,平静得像在听别人的消息。
他忽地冷笑:“顾朝暄,你的心冷到这地步了?他出事了,你连问都像在问天气。
是不是非得死了,你才会去看看?”
屋内的空气一寸一寸凝固。
顾朝暄静了片刻,终于开口:“程屿,你要是想用这些话来试探我,那就不用了。
我和陆峥之间,早就没有你想的那种牵连。”
程屿盯着她,嘴角的笑一点点淡下去。
他想说什么,却被她那双冷静的眼睛逼得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“算了,我也懒得劝你。”
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叠的便签纸,放在茶几上。
“这是医院地址,”
他说,“陆峥这些年,也不比你快乐。
你要是还记得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,就去看看他。”
顾朝暄的手指微微蜷着,没去碰那张纸。
她的神色依旧平静,但唇角的线条明显绷紧。
他起身,走到茶几边,低头又看了她一眼,忽然笑了笑,语气像是随口一提:“对了,你知道我当年为什么总带着那台单反吗?”
顾朝暄抬眼,没有说话。
程屿却说:“那年去悉尼,他让我帮忙拍点东西。”
言尽于此,然后走了。
……
这世界真有意思。
一个消失多年的“熟人”
,开车来敲门,喝她一杯茶,像背诵剧本一样,丢下一句“陆峥出车祸了”
,再配一段煽情收尾。
连“悉尼”
“单反”
这种细节都没落下。
她轻轻呼了口气,起身去厨房。
茶壶里还余着一半水,已经凉透。
她顺手倒掉,洗净壶壁。
水流冲在瓷面上,声音细碎,她的思绪也随之碎开。
她不是不动心,只是动过太久,早就学会了——
人一旦被放在“值得被心疼”
的位置,就已经输了。
陆峥那种人,不该被她心疼,也不需要。
他出事了,有无数人会比她更快赶去医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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