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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里的人早在等他。
牧忻州,三十出头,西装笔挺,面相斯文,带着一点律师惯有的讽意。
“谈崩了?”
牧忻州问。
秦湛予没答,点了烟,半晌吐出一口气:“她拒绝复查。”
“拒绝?”
牧忻州挑眉,“她是疯了还是认命了?”
秦湛予显然气还没消,又深吸一口之后,狠骂道:“不知道她,不知好歹的疯丫头!”
牧忻州忍了两秒,终究还是笑出声来。
秦湛予没理他,抬手打开车窗,风一灌进来,把车里的烟气卷散。
牧忻州侧着身看他:“行了,人家都不让你管,你还真当自己救世主啊?她不愿意走复查程序,那就算了。
你这培训还没结课呢,你外公要知道你为了一个女人旷课——不得打断你双腿?”
秦湛予指尖的烟还燃着,火星一闪一灭,风一吹,飘了两点灰落在他衬衫袖口。
牧忻州还在说着什么,他没听进去。
脑子里回的全是顾朝暄那句“你是我什么人?我顾朝暄的事情,轮得上你管吗?”
——管不了她?
是。
她说得没错。
她这一身刺,谁碰谁流血。
可他偏偏又不信,真到了哪天,她跪在泥里,也不需要任何人替她撑伞?
他拧了拧眉心,正幻念着,总有一天有他管的时候。
就在这时,停车场出口那头传来一阵灯光闪烁。
第一辆车缓缓停下,是一辆黑色的老款奥迪。
车门一开,走下来的竟是陆峥。
那一身剪裁锋利的深灰色西装,在夜色里衬得人气势森冷,步子沉稳,气场稳得像军区会议厅。
秦湛予的目光一瞬冷下去。
几秒后,第二辆车也到了。
车门打开,谢老爷子下车,身旁还跟着秘书和警卫。
那样的排场,像是直接从省厅会议走出来。
牧忻州也愣了:“这阵仗……”
秦湛予笑了,笑意却冷,“她倒还真没说错……她姥爷和陆峥都来了。”
牧忻州侧头看他:“那你呢?”
秦湛予掐灭了烟,火星在灰里一点亮又一点灭。
“我?”
他淡淡一笑,把烟头碾进烟灰缸。
“我回北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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