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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说画面传出去影响怎么样,就说那个棍子真砸下来呢?你今天该怎么上庭?拿什么证明自己?”
风声吹过,两人之间的沉默拉得很长。
顾朝暄指节一收,杯壁被捏得咔咔作响,她抬起眼:“所以你是说,我就该抱着资料站那儿,被人随便踩,随便推?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?”
“你跟邵沅可以用很多方式解决,不一定要用打的。”
顾朝暄嗤笑一声:“可惜他们不讲道理。”
两人就这么僵住,风吹得槐叶簌簌直响。
顾朝暄死撑着,偏偏眼眶发酸。
眼泪不听话地掉下来,顺着睫毛往下砸,打湿了果茶杯壁。
明明是自己先鲁莽出手,被人当场逮住训了两句,还敢哭得跟受了天大委屈似的?
“哭什么?”
顾朝暄仰着脸,眼睛红得像兔子,嘴硬得要命:“要你管。”
陆峥盯着她那股又狠又倔的样子,忽然就笑了出来。
笑意不大,但足够把胸口那股火气冲散大半。
这狗脾气谁给她惯的!
沉默一瞬,他的目光落到她被刮破的肩头。
衣料裂开一条口子,隐隐能看到一片红肿。
语气软了下来:“疼吗?”
“疼。”
她坦白,“但没你刚才那几句话疼。”
“活该。”
“……”
这是人话吗?死陆峥。
陆峥叹了口气,终于把架子彻底放下:“我知道今天不应该当那么多人的面前说你,我道歉。
以后有火,当面跟你讲,不在别人面前。”
“知道就好。”
她嘟囔。
他笑了笑,说道:“肩膀让我看看。”
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,警惕还在:“大庭广众。”
“后面那间器材室钥匙在我这儿。”
他扬了扬手里的门卡,语气很正经,“看一下,擦擦碘伏,不然你晚上该疼得睡不踏实。”
她犹豫了两秒,终还是点头。
器材室不大,窗子高,光线浅浅的。
他找出急救箱,拆了棉签,动作很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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