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奖金不多,现金。
第二天,他又去了。
第三天,还是。
几场跑下来,加上一个赞助商临时凑的“最佳圈速奖”
,凑出一笔不丢人的数。
但仍旧不够。
他回家,站在书房的柜前,抽出最顶层的暗格。
里面躺着一只表,不是炫耀用的金刚钻,也不是社交场合里故作低调的钢王,而是他十八岁时爷爷送的陀飞轮,白金壳,蓝钢针,背透。
他拿起来,戴在腕上试了试,表带上还带着当年刻的四个小字,锋芒已被岁月磨钝。
他没有去典当行。
他打给私下认的行家,约在金融街背后的一家制表师工作室,茶水清得像白开。
师傅拿着放大镜看了半晌,说:“品相好,划痕浅,机芯干净。”
报了一个价。
他没还,点头。
转账不行,现金。
他看着对方把厚实的现金包进牛皮纸袋,又看着那只表被轻轻收回盒里,扣上。
那一刻他才意识到,原来剥离一段年轻时光的方式,可以这样安静。
钱到手,他找了最不惹眼的路径:先往自己在外省开的一个普通储蓄账户打,隔天换成几个小额,再从不同窗口分多次汇到杭州。
名字不留,备注不写,只把“款项摘要”
那栏空着。
他挑了一个阴天去银行。
大厅里广播在播“规范金融秩序”
的宣传片,工作人员笑容标准。
他填单、排队、签字,第二天下午,钱原数退了回来。
短信冷静而无情地跳出四条“入账提醒”
。
晚些时候,他接到父亲的电话,第一句就点了他的名:“你以为换几道路径,我们就看不见?”
后面电话挂断,随即是更密集的控制。
出入的司机换了人,秘书室的年轻人开始“顺路”
陪他,甚至连晚上的跑场,保姆车也远远跟着。
那几天他很想笑,笑自己这么大的人了,居然被当作一条可能越线的电流,被绝缘,被隔离,被稳稳当当地按回“安全电压”
。
“我的钱不收,可你为什么能坦然接受他的帮助,为什么啊顾朝暄?我们二十年的感情了,比不上他在江渚陪你的两个月对吗?”
他问。
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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