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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松义小心道:“没有不见,人都在这条船上,我们抓贼的。”
刘长官理也不理,当即上船搜了一遍,将棉花货仓倒得乱七八糟,尾舱也翻了,不料连根毛也没搜到。
这里求岳听得心里乱跳,又百思不得其解:“齐叔叔,你把那个人藏在哪里了?”
齐松义微微笑道:“没有藏,他跟着我,上了对面的船。”
金总:“……!”
齐管家当时看了两边船上情况,心知两艘船上都是码头的短工,互相皆是不熟,无非是挣口生活。
心中电转,已经拿定了主意,向尾舱里藏着的那个人道:“这位好汉,我这艘船马上要被检查,你是跑不掉的,我有个法子送你去免检的船上,不知你肯不肯信我?”
那人饿了两天,虚弱已极,只是眼神十分坚毅,他看着齐松义,无言地点点头,又向齐松义默默拱手。
齐管家没有二话,出来便找了船老大,拿了衣服进来,叫他换上。
这个疑似共|产|党的男人虽然乏力,起身却仍然矫健,反正所有船工都是面如菜色,混在人堆里,一时居然分辨不出。
纷乱之中,围观群众也看不清到底有几个人,也看不清谁出去了、谁进来了,群众只能确定无人离开——因为那个人已经躲进了姚斌的底舱。
光天化日,众目睽睽,齐管家就这么把共|产|党送到姚斌的船上去了!
金总愕然道:“所以他们为什么不查姚斌的船?”
齐松义面无表情:“姚斌是替日本人走船。”
——他的船上张着“波止滨株式会社”
的彩旗。
齐管家神秘笑道:“即便国军这边公正无私,我也知道姚斌是不会允许搜船的,上了他的船,就是上了安全岛。”
金总又好奇了:“为什么?”
“棉船、丝船、是船货里最轻的东西,吃水甚浅。
可是姚斌的船在我们旁边,吃水足比我们深了三四尺。
分明他船上运的不是原棉。”
同样类型的包装、一样防水、防油、防火的要求,又比棉花丝绸沉重——如果是从上海或广州来,那么可以合理怀疑这是洋货,可从偏远的大西北过来,会是什么东西呢?
齐松义冷笑道:“若是我没猜错,他走的是烟土。”
“……!”
“我听见那边船工说话,是渭南口音,那是烟土里名货‘西土’的产地,人称渭南土。”
齐松义道:“他从山西过来,明是为日本人采棉,暗地里偷偷地运贩烟土。
如果事发,日本人也不会保他,所以他拼死也不会让官兵搜他的货仓!”
“……”
金总是真的五体投地了,这次押棉幸亏齐松义跟着去,如果换成自己,这里面的门道哪能看清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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