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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犹自不解,不可置信地望着耿寿妪。
谢云姜也看呆了,惊怒道:“阿婆,你这是做什么?”
耿寿妪不发一言地收了手,面无表情地退回谢崔氏身旁。
谢崔氏笑着过来拍了拍她的手:“湘云是你的婢子,伺候你是她的责任,她却把东西半路交付他人,已是失职。
如今衣裳破了,还诸多推诿,这是更大的过错。”
谢云姜没忍住,挣开了她的手:“祖母偏袒三阿姊!”
谢崔氏笑容淡雅,并不动怒,恍若闲话家常:“不是你的婢子,你打也打了,骂了骂了,还想怎么样呢?”
谢云姜道:“她弄坏了我的大氅,就这么算了?”
谢崔氏雍容一笑:“那多简单的事,你这大氅价值几何,让三娘子从赔给你便是了。”
谢云姜心里便有了计较,转过身来,略扬了扬俏丽的脸,对秋姜笑道:“阿姊恐怕不知,这翠纹织锦羽缎大氅取的是上好的水貂毛,缀饰的翠羽取自绿孔雀的尾尖,上面的凤鸟花卉纹绣是仿古时用辫绣法全部施绣的,看似轻薄,实则底绸用了三层,分别染色,且用的是二晕配色法配色。
王家的七娘曾出二百金和我要,我都没给呢。”
秋姜过来拉了她的手,笑道:“看着是不错,但是,我是不懂这些,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。
如今都破了,你就算是喊上一千金,我也没个办法啊,左右随你怎么说。”
谢云姜气得直打颤,狠狠甩开她。
秋姜脚下没踩稳,倒退了几步摔倒在地,右手腕子不偏不倚磕在角落里的花盆上。
只听见“叮”
的一声,她腕上的一只血玉镯子碎成了两半。
她忙拾起这二瓣碎镯,坐那儿怔怔出神。
谢云姜道:“三阿姊,五娘不是故意的。
一个镯子罢了,五娘一定赔给你。”
秋姜搭了青鸾的手站起来,义愤填膺地踱到她面前:“赔?你怎么赔?这可是西汉时窦太后戴过的血珀镯子,价值千金呢!”
谢云姜被她的盛气惊地一滞,随即面上便有恼色:“你说是就是了,汉都灭亡百年了,我找谁问去?随你怎么说就是了。”
秋姜忽然一拍手,冁然而笑,眼中多有促狭之意:“这可是五妹你自己说的。”
谢云姜回过味来,气得身子直发抖,听见身后谢崔氏清咳了一声:“你来我往,你们现在也算是扯平了。
钱财乃身外之物,都是自家姊妹,何必为了这些黄白之物争执?此事就此揭过吧。”
“祖母!”
谢云姜不甘心,还要再争辩几句,却被谢崔氏一个严厉的眼神吓得噤声了。
秋姜道:“天寒地冻的,不打扰五妹妹了。”
于是和谢崔氏略略屈膝,带着青鸾锦书离开了这里。
谢崔氏嘱咐了几句,也转身离开。
湘云凑到谢云姜面前谄媚道:“女郎不必生气,三娘子也没讨得了好,这婢子的手没个十天半个月是好不了的。”
谁知谢云姜反手一个耳光狠狠掴到她脸上,大骂:“都是你出的馊主意!”
她气得都快疯了,大喊了一声,提起裙摆怒气冲冲地跑进了屋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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