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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 俗世不可期（第3页）

而作为交换，我为他们实现愿望，成为一个残忍的灵魂收割者。

当然，同时也是万能的梦想成真者。

就像仙人说的，世间的一切有舍便有得。

所谓因果，我也是参悟了百余年。

我重回世间的那些年，做过一代掌门，做过一代名臣，做过文学大家，做过普世神医……

得益于此，见识了天底下几乎所有的事物，也见证了无数人的死亡。

但青岚，是我永远不灭的心头之痛。

我多想与她回到从前，那十几年快乐的时光中。

即使不要这几百年，哪怕换回与她短暂的一段时光。

当我初尝永生时，总想着远离皇宫这样的地方，所以游历于江湖之中，寻了一座太寒山，创立了后世赫赫有名的太寒剑派。

当我沉迷于御术修炼时，不知不觉弟子们都老了。

后来，颇觉无趣，我又回到了昔日的皇宫之中。

那是我的后代弟子建立的一个王朝，名为大陈。

当然，我去的时候他早已离世。

就这样，游走于官场和权斗之中，慢慢地也明白了当初自己面临的处境。

之后，又想学一些东西填空，便入了楼宇宅屋之间，作了一位民间大家。

只不过，与这个世界的家族不同，我身边的没有亲人陪伴。

不过，我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生活，反倒是门生遍布，令我感到些许满足。

也许是见多了悲欢离合，生死阔别，我开始研究各种医学药理。

其实我倒是没那么聪明，只不过时间久了，万物自然略通。

成为人人心中的神医，收了一位女弟子。

教她药理，医术，我算是倾尽所有。

后来听说她创建了兰樱教，救济众生。

如此算来，我活着也不算没有意义。

如果说做掌门使我满足了自己的追求，成为人臣令我明白了曾经的境遇，那么之后读书写字走向民间，则让我体会到了人间的亲情友情与琐碎。

这就像一个人，经历了各种各样的事情之后，就会变得更加温柔沉淀。

所以最后我选择治病救人，既是积德，又是对于责任的感悟。

即使偶尔会感到很空虚，即使身上的情感褪去了一片又一片。

几乎每一百年，天下便会有一场灾难。

而青岚总是会参与其中，我总是要去救她，要去阻止她。

相见或许是一件期待很久的事，但我们总是背道而驰。

渐渐地，我对她的感情好像变得越来越淡。

这是变心吗？我不禁问起自己这个问题。

没有办法，期待总是落空，即使人类满是爱意。

仙芝坊的石碑上一直刻着一句诗：

“却道人情暖，俗世不可期。”

——沧海赋·玄机

“浪漫或许有定义，但能一直与你相遇，是我感到最浪漫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