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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桀垂眸望着她，治疗舱虽说治好了她的外伤，可她还是虚弱，腺体的受损让她体能和精神力都大幅下降，这两天时不时还会出现一点不明原因的低烧。

莫桀总是很担心，小行星上的那一幕他到现在回想起来都还觉得后怕，哪怕她就在自己面前，他也要反反复复确认她安然无恙。

莫桀想伸手触摸她的脸，手还未抬起，江沫就对他说：“我想见卡普里。”

莫桀沉默着没说话。

江沫难免有些生气，“陛下是又想软禁我吗？我的腺体已经受伤了，无法提供完整的信息素，那些高阶哨兵即便和我结合也不会有任何增益，我现在都已经是个废人了，就这样了，您还不肯放过我？”

过于激动的情绪让她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两块不正常的红晕，江沫气呼呼地站起身，“我是个人！

不是工会和帝国拿来可以随便利用的工具！”

她每说一句，莫桀的眉头就越深一分，到后面他闭了闭眼，苍白又无力地向她解释，“对不起，当初工会提出议案时，我没有第一时间否决，这是我的问题，那份议案已经废除了，即便你恢复如初，以后你也都是自由的，我绝对不会，要求你和别的哨兵结合。”

男人说话的声音有些低沉，江沫看着这位向来凉薄淡漠的皇帝陛下，他居然会用这样专注温柔的目光凝视她，一时竟有些恍惚，匆匆后退。

可她的身后就是飘窗，身子不由向后仰，莫桀连忙伸手拉住她。

女孩温软的身体落入怀中，莫桀不由自主收紧手臂。

他从没像现在这样，认认真真地拥抱过她一次。

记忆里他们的每一次见面似乎都是不欢而散，唯一和谐相处的，只有他是阿列的时期。

人总是有这样的劣根性，拥有的时候不知道珍惜，失去时又忍不住追忆往昔。

他的体温常见偏低，星网上也总是说他是冷血动物，他贪恋江沫温暖的体温，自私地想把她留在身边，哪怕……他的基因缺陷可能会导致活不长久。

江沫一开始有些懵，随后就一把推开他，满脸写着抗拒。

莫桀嘴唇微动，“那天晚上，阿列问过你，还喜不喜欢陛下，现在，我也想问一次，你还喜欢我吗？”

江沫很惊讶，她似乎不敢相信这是莫桀能问出来的话，更让她无法接受的，是在面对阿列时她可以轻而易举地说不，可当陛下站在自己面前，同样的问题，她却无法立刻给出她以为的那个答案。

“陛下问这话的意义在哪？我明明都已经说过，我不会再缠着你了。”

莫桀仿佛没听到：“所以，还喜欢我吗？”

女孩没有回答，莫桀也不在意了，他一字一句地，笃定又认真，“我喜欢你，我从未有过这样清晰的认知，沫沫，我是喜欢你的。”

莫桀小心翼翼等待着她的反应，这感觉比任何一次出征都要紧张。

他的前半生一直在为帝国而战，不解风情，未开情窍，现在他找到了想要守护的瑰宝，又不知道该怎么靠近。

女孩只是怔怔看着他，良久无言。

直到她冷笑着，平静地、缓慢地、清晰地对他说：“你喜欢我，我就一定得喜欢你？”

莫桀面色微变。

这话，在蓝海星战役大胜的庆功宴上，他曾经对她说过，一模一样。

女孩湛蓝眸光颤动，眼眶不知何时微微发红。

她面上露出一抹讥笑，“您连和我呆在一个空间都会觉得不适，我以后都得尽可能离您远些……陛下说的这些话，一字一句，我都记着，我也这么做了……您还要我怎样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