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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桂心笑得温柔又满足,道:“期期她从小就听话。”
赵大婶端起碗,喝了一口馄饨汤,舔了舔嘴唇,砸砸嘴,道:“就是可惜啊,家里没个男人,你一个人操持家里,里里外外的,孩子总归还是有个爸爸好,家里有个顶梁柱,你们孤儿寡母的,总归是难。”
姜期闻言,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。
姜期没见过爸爸,也没有父亲这种概念。
那个男人,在她妈妈怀孕的时候出轨了,把女人带到家里坚持要离婚。
当时已经怀了她的妈妈受不了这个气,毅然签了字,可是到底是受了刺激,导致姜期早产,生下来的时候不足三斤。
从小姜期就只有妈妈,妈妈一边包馄饨,一边哄她睡觉,妈妈一边招呼完客人锁门闭店,转头去幼儿园接她放学。
妈妈就这么一路卖馄饨,一路带着她长这么大。
男人?这个家里早就不需要了。
再苦的日子都熬过来了,她和妈妈两个人就很好。
赵大婶说话向来难听,夹枪带棍,总要戳到人的痛处才甘心,见俩人没什么反应,又道:“老妹妹,我说话你得往心里去去,姜期都这么大了,以后总归是要嫁人的。
你自己的事情,得好好想想。
姜期她爸我听说前两年放出来了,要不你们复合算了。”
离开了母亲和她的男人,姜期并不关心。
但周围总有各种风言风语被迫传入耳中。
那个男的被女人骗破产了,那个男人抢劫了,那个男的坐牢了,那个男的出狱了。
可是,跟她们又有什么关系呢?
听到复合,姜期立马火冒三丈,她放下了包了一半的馄饨皮,道:“复合?赵大婶,您什么意思?出狱的抢劫犯凭什么和我妈复合?您当我们家是垃圾回收站吗?”
姜桂心拦她:“姜期。”
赵大婶道:“你这孩子,跟你妈说话呢,你急什么,我这不也是为了你们好吗?”
姜期冷笑道:“为了我们好?给你介绍个抢劫犯你愿意?给你们家大海安个抢劫犯爸爸,你看他跟你急不急?见不得别人日子好过是吗?”
赵大婶面子挂不住了,道:“你这丫头脾气怎么这么急,好歹是念过书的人,怎么跟长辈说话呢?”
姜期道:“跟您说不合适,您说为我好,跟您讲道理,您说我脾气急,就不能好好说话吗?胡搅蛮缠有意思吗?到底是您要结婚还是我妈要结婚?就算我妈真要结婚,她要跟谁结,到底碍着您什么事了?!”
姜桂心厉声道:“姜期!
回房去!”
姜期倔着不动,被她妈起身推着上了楼。
赵大婶似乎被气到了,不住的抚着胸口,呼呼喘气。
离得远了,还能听到她不停念叨:“这丫头,这丫头,……牙尖嘴利的,哪里有这么说话的。”
姜桂心把姜期推回房间,没数落她,只道:“好好写作业。”
随后房门一关,下楼去了。
姜期坐在书桌前,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她气得胸口痛。
从小到大,这些闲言碎语,从来就没停过。
别人为什么就见不得她们好过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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