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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寅调笑,“没听说过老话?男人四十一枝花。”
“你已经开完了。”
“早得很,还能开二十年。”
“……”
唐远顿了顿,“那个,爸,李月说她拍那部电影,是想你能走出来,放下我妈。”
唐寅像是要被人割肉似的低喘,“滚他妈的!”
唐远把手机拿开一些,看着对面刷白的墙壁,“爸,你都四十多的人了,大风大浪经历的多,有什么事也不需要我插手,我就希望你健健康康的,别的你不用顾虑我,自己看着办吧。”
话音刚落,他就单方面掐断通话倒回床上,被子一裹,等待瞌睡虫来把他拖走。
医院里其实没什么事,裴母就是看儿子接了个电话就走,几个小时没回来,她心里头慌。
一见着儿子,裴母就把他拉到病房外,试探的问,“那孩子过来了?”
裴闻靳没否认。
裴母正要说话,冷不防看到儿子左手尾指上的戒指,眼前一黑,差点晕过去,她胡乱扶住墙壁,“闻靳,你怎么想的?啊?小唯不好吗?”
裴闻靳摩挲着戒指。
“你一个电话就走,小唯在医院里待了好一会,妈看得出来,她是真的喜欢你,”
裴母站稳了,拉住儿子的胳膊说,“试试吧闻靳,你试试,就当妈求你了。”
裴闻靳低声开了口,他说做不到。
“人生那么长,你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,”
裴母诱导的说,“不试试,你怎么知道还有更好的呢?”
裴闻靳头脑清醒的可怕,“更好的我也不要。”
裴母拉住儿子胳膊的手抓紧,指甲往他皮肉里扎,“闻靳啊,你跟妈说实话,是不是那孩子给你下药了?所以你中了邪,非要把后半辈子给他?”
裴闻靳苦笑,“妈,要是世上有那种药,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得到,再看着让他吃下去。”
裴母哆嗦着一把甩开儿子的胳膊,魔障了,儿子魔障了。
病房里传出咳嗽的声音,裴母擦了擦眼睛,阻止推门进去的儿子,“你别进去了,就在这里站着吧,省得你爸看见了烦,等你爸睡了你再进来。”
裴闻靳高大的身子一僵,他沉默着后退,全程没有出声。
裴母又擦眼睛,进病房的时候,眼睛都是肿的,病床上的裴父像是什么都不知道,布满病态的脸上没有表情。
一个多小时后,裴母出来喊儿子进去。
裴闻靳站的久了,两条腿酸麻,他眉头都没动一下。
这段时间一直就是这样,裴父醒着的时候看到儿子,要么就是冷脸冷眼,要么就是对他破口大骂,恨不得从床上下来打死他,最后情绪失控的昏厥,这样对病情很不好。
裴母热了饭菜回来,看到儿子支着头打盹,头顶那一小片白没了,昨天染黑的,找不到一根白。
她把饭菜放到桌上,视线移到儿子的左手上面,尾指蜷缩着,像是很宝贝那枚银戒指。
裴闻靳有所察觉,他睁开眼睛,顺着母亲的视线望去,他的尾指抖了抖,面上没有情绪波动,“妈。”
裴母哎了声,“还没吃晚饭吧,先吃饭。”
裴闻靳把饭盒打开,低着头扒拉白饭,偶尔夹一筷子菜,也不看就往嘴里塞。
裴母忽然说,“闻靳,把那孩子约出来吧,妈想跟他谈谈。”
扒拉饭菜的筷子猛地一停,裴闻靳皱眉不语。
裴母一看儿子的反应就来气,“怎么?怕我欺负他?”
“要按照电视里的发展,他得是个姑娘,可他不是,咱家也不会像电视剧里的男方家里一样盛气凌人,能开支票赶人走,或者是把人送到某个小城市,再或者是拿人家属威胁,所以你怕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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