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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他说“贞洁烈妇、黄瓜、牌坊”
,似懂非懂的,脸红着,觉得自己好像哪里又错了。
求岳看他呆不乎儿的样子,叼着烟笑了,摸摸他的头:“过来。”
黛玉兽泪汪汪道:“……干什么?”
“哥哥亲亲。”
“……干嘛亲?”
“妈的废话真多,亲一下啊。”
黛玉兽擦了眼泪,怯生生地往他旁边挪一寸,求岳摸摸他的脸,在他脸颊上轻轻叭一口。
两个人都有点甜丝丝的心情,仰头看见青色的豆娘,一群一群的,随着月光飞舞。
“我第一次跟你说这些,露生,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把清白不清白的事情放在心上。”
求岳道,“晚上我就说过了,别说你没做过,哪怕你真做过,那又怎么样呢?”
露生含着泪点头:“我懂,因为我不是情愿的。”
“别说你不是情愿的,你就是情愿的又怎么样?”
求岳道:“五岁的孤儿有什么路能活?你以前那些师兄师弟,低头做了这些事的,又怎么样?是不是一辈子不配有幸福了?你长得漂亮,会唱戏,所以你活下来了,他们没这个本事,受不了毒打,只能卖身,这都是没办法的事情,没有第二条路给你们选,这不是你们的错。”
露生第一次听见别人这样谈论自己的往事,又是迷惑、又是委屈,可是心里隐隐约约地,也是认同。
“我来到这个时代,有些观念我敬佩、我认同,我承认八十年后很多文化和传承上的东西,我们后来人还不如现在。
但是有一点我坚信后来比现在强。”
求岳仰望明月,“那就是不以一个人的贞操来评价他在爱情里的价值,更不以他贞洁不贞洁,来评价他的人格。”
露生有些眼泪涌出来,忽然想起他秦淮河上许多前辈,想起柳如是,也想起董小宛,她们一辈子就是想摆脱丢失贞洁的过往。
可是求岳说得对,她们除了不贞洁,又有什么地方不如人呢?
他忽然对八十年后产生了无限的憧憬,求岳说过的财富、军力、火箭,都没有像此刻一样,让他憧憬未来的时代——不是物质上的改变,而是人心的开明。
“所谓清白,和一个人在一起,忠诚不背叛,这就叫清白了,至于我们之前跟谁谈过、做过什么,那和我们的感情没关系。”
求岳把他冰凉的手攥在手心里,两只手在一起,互相温暖了,“我喜欢一个人,是因为他的人格吸引我,我爱他现在的样子,也爱他一切的过往,你的光荣、你受的伤,我都敬仰;你走对的路、走错的路,我都愿意做那个终点。”
他扳过露生的脸:“我选择你,就选择你的一切,不论它曾经是什么,至少我知道它未来是什么——卧槽,老子好他妈不容易说一句很文采的话你先别哭好吗?!”
黛玉兽扑在他怀里哭道:“哥哥,你说得很是,我今日明白了!”
求岳笑了:“以后不为这个难受了?”
“不难受了!”
“以后人家再拿这种事攻击你,就告诉他,关他屁事,懂了没?”
“懂了!”
这一番话说得黛玉兽泣不成声,求岳明白那是他新生的眼泪。
抱着露生,自己也想掉泪,又想笑,听他呜呜咽咽、怯生生地问:“真的吗?吸引你的是我的人格吗?”
“也不算吧。”
黛玉兽又懵了,含着泪抬脸问:“那是什么?”
求岳贱笑道:“是你这傻逼样儿吧。”
露生把他捶到地上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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