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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,”
唐远认真摇头,“真不是。”
“我俩吵架……怎么说呢,就是很恐怖,我说的是你啊,我不恐怖,我也就是耍耍嘴皮子,哎我说不好,你看看书吧。”
裴闻靳抬起手放在少年的脸上,摩挲着他的脸颊跟耳朵,“也许是年龄差的原因。”
“可能有,但不全是,”
唐远顿了顿,轻声说,“你发火的时候我受不了。”
裴闻靳的喉头攒动,“我会注意。”
气氛因为那几个字变得轻松且温馨,清脆的咔嚓咔嚓声从指甲剪上面发出来,持续了十来分钟。
唐远把男人的最后一个小手指的指甲剪干净,磨好边边角角,“你把张杨送到哪里去了?”
裴闻靳说了一个地方。
“不是吧?”
唐远刷地抬头,“那么偏,你要他在小岛上当一辈子渔民吗?”
裴闻靳从少年手里拿走指甲剪,托起他的手从拇指开始修剪。
唐远眯眼看男人,“你打的什么主意?”
裴闻靳淡声说,“那要看蒋恶究竟对张杨是什么心思。”
唐远没听明白,深思了会儿才恍然大悟。
如果蒋恶在失去张杨以后看清了自己的内心,觉得张杨跟他的其他伴儿都不同,是特殊的存在,特殊到可以定义为喜欢,非要找到人不可,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弄到身边。
那么他们就可以利用张杨的行踪来跟蒋恶谈条件,跟他成为盟军。
可要是蒋恶对张杨的失踪发怒,仅仅只是因为被一个不放在眼里的床伴给甩了,想把人抓回来整死,没有别的心思。
真找不到就算了,不会花多少时间在那上面,那张杨便会在那个小岛上生活下去。
他那张牌是废了,还是有用,起多大作用,全看蒋恶。
思绪一捋顺,唐远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,有些不寒而栗,他舔了舔发干的嘴角,眼神复杂的看着眼前的男人,“有句话我说了你可能不高兴。”
裴闻靳道,“那就别说了。”
“我还是想说,”
唐远蹭蹭他的脸,“你让我说呗。”
裴闻靳,“说。”
唐远想说的是你城府怎么能那么深,从嘴里出来的话却是,“你的存款有多少啊?”
咔嚓声一停,裴闻靳抬了抬眉眼,“怎么?”
“都给我,”
唐远又说,“算了,别给我了,你自己来吧,诚意更大一些。”
见男人面露疑惑,他把话说清楚点儿,“你捐一捐啊,行善积德。”
裴闻靳道出两字,“迷信。”
“怎么就是迷信了?”
唐远不稀得听他那么说,“有条件就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,老天爷在看旁观,一笔一笔给我们记着,多做善事总是好的。”
裴闻靳继续给他剪指甲,“有句老话说,好人没好报。”
“那只是表面现象,我们要透过现象看本质。”
唐远同学严肃说教,“人分前世,现世,还有后世,现世的果都是前世种的因,我们现世种什么因,后世就结什么果。”
裴闻靳抿了两下薄唇,沉沉的说,“小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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