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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地方是以我的名义正式订下,归我独个儿使用的。
角落没有窗户,有时候又潮又冷,所以很少有人敢于走近。
我在这个专用的小小洞穴里,往往一坐几小时,或是做案例摘记,或是复习迎考。
而在过去几周中,我曾在这里痛苦地度过了许许多多个小时,反复思索她究竟出了什么事,反复自问究竟为何让她离我而去。
我在这里折磨自己。
我使用的书桌,三边都有大板将桌面围住,我已经记熟了每块挡板上木头纹理的形状。
我可以在这里哭泣,而不愁会被人发现。
我甚至可以低声咒骂,也不必担心会被人听见。
在我们打得火热的那些日子里,莎拉到这儿不知来过多少次。
我们一起学习,两张椅子紧紧地靠在一起。
我们可以咯咯地傻笑,也可以放声哈哈大笑,无人会来干涉。
我们可以亲吻,相互爱抚,无人会看见。
此时此刻,尽管处于心情沮丧的深谷,我几乎依然可以闻到她身上香水的气味。
我真该在这杂乱无章像迷宫一般的图书馆里,另找一个学习的地方了。
当我此刻瞪著书桌的木头挡板,我看到的是她的脸孔,想到的是她的大腿给我的感觉。
我立刻心痛如绞,浑身麻木。
仅仅几周以前,她还是在这儿的呀,而如今,别的一个什么人却在抚摸着她的双腿!
我拿起布莱克的那一叠材料,上楼走到图书馆有关保险的藏书部。
我的脚步缓慢,目光却射向四面八方。
现在莎拉虽然很少来此,但我还是看见过她几次。
我把多特的文件在两个书架间一张无人的桌子上摊开,再次阅读那封“愚蠢之至”
的信。
这封信卑鄙得令人震惊,写信的人显然确信多特和巴迪决不至于会拿给一位律师看。
我又读了一遍,而且意识到刚才那致命的绞痛已经开始消退——疼痛尽管还是一阵接着一阵,但我已经逐步学会对付它。
莎拉-普兰克莫尔也是法学院三年级学生,是我迄今爱过的唯一的姑娘。
4个月前她一脚把我蹬掉,投入一个当地出身名门的名牌大学学生的怀抱。
她对我说,他们是高中时期的老相好,在圣诞假期中鬼使神差地又碰到了一起,于是当年的罗曼司死灰复燃。
她说她很不情愿这样甩掉我,不过天也不会因此而塌下来。
如今,到处都是流言飞语,说她已经怀孕。
我第一次听到这种传说时,确确实实呕吐了。
我仔细阅读布莱克的那份大利公司保单,成页地做着笔记。
保单像天书一样难读。
我把来回信件、索赔表格和医疗记录整理归类。
莎拉的影子这时已经消失,我沉浸在一件越来越发出一股强烈臭气的保险索赔争议之中。
布莱克的保单购自俄亥俄州克利夫兰的大利人寿保险公司,保险费是每周18美元。
我对交费卡研究了一番。
从这本用于记录每周交费情况的小本子可以看出,名叫博比-奥托的这位保险公司经纪人,实际上每周都曾拜访布莱克。
我的小桌上摆满了一叠叠文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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