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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能拿出来!”
文鹄哪理他,将这个呱噪鸭子搡到一边儿,对着光读纸条上的小字——他那嘴角歪出一缕笑来。
“你上过学吧?”
他把承月又拽回来,“读一遍我听。”
“你不识字?”
“我会英语,汉字也认识。”
他提溜着承月的领口,“别说那么多,读一遍我对对——读不读?”
承月见他眼露凶光,有点怕了,老老实实地接过纸条,给文鹄读了一遍。
读到一半,承月也呆了。
两个孩子呆愣许久,文鹄道:“这荷包谁给你的?”
“翠儿姐。”
“……那是谁给她的?”
“我、我不知道,应该是陶三爷。
荷包是翠姐和红姐一道做的。”
其实就连承月也没完全搞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,翠儿是头天晌午回了南京,陶嵘峻三更半夜,又来敲的榕庄街的门,这几个人并传习所的几位先生,关上门说了一夜的话,承月在外头一句没能听见。
到了早上,陶三爷去了,徐凌云和沈月泉都是两眼红红,出来见着在台阶下睡着的承月,摇他起来,不免又教诲一番。
可达鸭隐隐地听见屋里的两个大丫头也起来了——或者是没有睡,娇红哭一阵喘一阵,翠儿便骂她。
最终,她们把承月叫到屋里,郑重其事地把这个素缎荷包放在他手里。
“她们叫我拿好了,不要告诉师父,不到万不得已也不要露出来。”
文鹄乌鸡鲅鱼的表情:“你是一点儿事都不能办,这不就露出来了吗?”
“那是你抢的!”
其实承月觉得这事儿还挺带劲的,大队人马出征,口袋里还装着锦囊——这多么有戏的味道!
尤其是刚才提前看完这锦囊,虽不完全解得上头的意思,里头那股知己知彼的锐气就叫人镇服,承月想陶三爷真是深藏不露,平时看他不大说话,还觉得他不配给师父做孔明,果然还是自己浅薄了,那大学生能是吃干饭的吗?
“你见过金大少的字吗?”
文鹄突然道。
“他字丑得很,比翠儿姐写得还不如……”
承月又看一会儿,“你也觉得是他?”
文鹄冷笑道:“好会恶心人!
不来就算了,使几个丫头仆人,带句话来,这就算了了?他真是什么事情都要别人来揩屁股,叫五叔公知道,必悔恨救过这不是男人的东西!”
说罢,将纸条一揉,就要丢了,承月吓得慌忙去抢:“再不好那也是一份心!
你又知道他一定不来了!”
他俩真没猜错——原来露生与林继庸议定了行程,装船出发。
他不肯对工人隐瞒情形,出发之前将这一路上的风险、去到重庆的局面,都跟工人们一一说了,“你们若肯拼命,虽我先锋开路的,到了重庆有赏,若是家中老幼有碍、不能随行的,我也不勉强,先安置你们在句容一并等听消息。”
工人们听说,倒有大半不敢随行,最终只报了八十个人,露生便叫嵘峻先带这些工人去句容厂安顿,嘱咐他交孙主任马主任办理,交接完了即便火速前往宜昌会和。
“若是追赶不及,你自行搭快船去重庆,路上不要停留。”
露生道:“不能殿后,那就当斥候。”
陶嵘峻领命而去,只是左思右想,觉得这实在不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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