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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与禅宗的中道精神是相通的。
由此他特别强调“色即是空,空即是色”
,将“空”
“色”
的矛盾对立包容在“心”
之中,可谓“心中万般有”
。
所以他的小说作为矛盾结构,更多的是对立面之间的渗透和协调,而不是对立面的排斥和冲突,包括真与假、美与丑、善与恶、生与死等等都是同时共存,包容在一个绝对的矛盾中,然后净化假丑恶,使之升华为美,最终不接触矛盾的实际,一味追求精神上的超现实的境界。
对他来说,实际生活就像陌生的隔绝的“彼岸”
世界,最后不得不走上调和折衷的道路。
这是川端康成审美情趣的一个重要方面。
对于川端的“幽玄”
的审美情趣,如果剥去其禅宗“幽玄”
的宗教色彩的外衣,也可以看出其“若隐若现、欲露不露”
的朦胧意识的合理强调和巧妙运用。
他按照这种审美情趣,着力在艺术上发掘它的内在气韵,造成他的小说色调之清新、淡雅,意境之朦胧、玄妙,形象之细腻、纤柔,表现之空灵、含蓄和平淡,富有余韵余情,别有一种古雅温柔的诗情,让人明显地感到一种“幽玄”
的美。
从审美情趣来说,川端康成很少注意社会生活中的美的问题;就是涉及社会生活中的美,也多属于诗情画意、优美典雅的日常生活,比如纯洁朴实的爱情的美。
他更多的是崇尚自然事物的美,即自然美。
在审美意识中,特别重视自然美的主观感情和意识作用,他说过:“看到雪的美,看到月的美,也就是四季时节的美而有所省悟时,当自己由于那种美而获得幸福时,就会热烈地想念自己的知心朋友,但愿他们共同分享这份快乐。”
这就是他所说的:“由于自然美的感动,强烈地诱发出对人的怀念的感情”
;“以‘雪、月、花’几个字来表现四季时令变化的美,在日本这是包含着山川草木,宇宙万物,大自然的一切,以至人的感情的美,是有其传统的”
。
他强调的不仅要表现自然的形式美,而且重在自然的心灵美。
在《我在美丽的日本》一文中,他通过道元、明惠、良宽、西行、一休等禅僧的诗作,去探索日本传统自然观的根底。
他引用明惠的“冬月拨云相伴随,更怜风雪浸月身”
和“山头月落我随前,夜夜愿陪尔共眠”
“心境无边光灿灿,明月疑我是蟾光”
的诗句,来说明他的“心与月亮之间,微妙地相互呼应,交织一起而吟咏出来的”
,“具有心灵的美和同情体贴”
。
他“以月为伴”
“与月相亲”
,“亲密到把看月的我变为月,被我看的月亮为我,而没人大自然之中,同大自然融为一体”
,甚至将自己“‘清澈的心境’的光,误认为是月亮本身的光了”
。
这种“看月亮为我”
的心物融合,可谓达到了“有我之境,以我观物,故物皆著我之色彩”
(王国维:《人间词话》)的境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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