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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哭了,你还不过去劝劝她,你这算哪一门子的朋友?”
温柔“啊”
了一声,凶狠狠地瞪了白愁飞一眼,便走过去雷纯那儿,还向白愁飞抛下一句凶狠狠的话:“让我劝了纯姊,再来跟你算账!”
掠过之际,嫌王小石碍路,一肘撞了过去,王小石狼狈闪开,“哇”
的一声,唐宝牛无缘无故地被她踩了一脚。
只听温柔还悻悻然地道:“你们都不是好东西!”
唐宝牛平白无故地给她踩了一脚,真要叫起撞天屈来,指着自己的大鼻子气呼呼地道:“这又关我的事?!”
忽听雷纯很柔和好听的声音道:“劝我作甚?我没事啊!”
只见她已回过身来,脸容又恢复那清灵若梦,一点威容都没有,泪痕早已全消。
温柔诧异地道:“哎,你没事了?”
雷纯柔美地笑道:“我没事呢!
你们一现身,就把我救了,哪会有事!”
“对极了。”
温柔高兴地道,“我都说你没事的了,‘鬼见愁’,你叫我劝慰纯姊,这次可认栽了罢?”
白愁飞忽然高声说:“我认为,一个也不必留!”
他这句话不是向温柔说的。
当然也不是向雷纯或王小石说的。
他是向场中说的。
原来场中事情已逐一了结。
“六分半堂”
和“金风细雨楼”
在这里一带埋伏的明桩、暗桩都已回报,关七和五、六圣主都已被一批身份不明但武功极高的人物救走,邓苍生、任鬼神和颜鹤发、朱小腰各为“六分半堂”
及“金风细雨楼”
收编自“迷天七圣”
加入的部属,苏梦枕、杨无邪则与雷损、狄飞惊商讨两天后会谈的情形与细节,大致已有了一定的协议,然后再议定剩下的二三十名由陈斩槐带领的那群对“迷天七圣”
誓死效忠的人,该作如何处理。
众说纷异。
雷损主张杀了,免留后患。
苏梦枕认为放了,谅他们也不成大痈。
狄飞惊则认为把这些人抓起来,看他们能硬得多久!
白愁飞突然发言,还是他一贯作风,力主斩草除根:“留下他们,是替自己增添敌人,制造障碍,与其日后也必杀他们,仇是结深了,梁子是挑定了,何不现在杀了干净?”
白愁飞这番话刚好就等于在驳斥苏梦枕的意见,苏梦枕只好道:“这儿毕竟是天子脚下,不能说杀就杀,如果是两方厮杀,为求保命,死伤难免,可是仅是为了铲除异己,便施辣手,了结数十条人命,未免说不过去。”
白愁飞昂然道:“其实那又有什么分别?左也是杀人,右也是杀人,说到头来是为争权夺利,瞎子都看得出来,又掩饰个什么?现在简捷了当,多杀几个敌人,省得日后多添麻烦,多丧几个自己的弟兄──真要做事,管他说不说得过去!”
杨无邪只好挺身出来维护苏梦枕的意见:“为了达到和睦的目的,有时候,难免要付出代价,说不得总以暴易暴、杀人拼命,但我们是皇城一大楼、京师第一堂,总不能赶尽杀绝,连降俘也不放过!”
陈斩槐大声道:“我们不是战俘,要放,咱们青山不改,后会有期,心领情不领;要杀,咱们也拼一个是一个,拼一双是一双!”
白愁飞冷笑道:“听到了吧?这种人硬骨头得很,放了,示好不成,反成了妇人之仁,噬脐莫及!”
雷损却在这时支持苏梦枕的话:“我倒认为苏公子的话有理。
咱们敌对,各有所谋,战斗下各凭本领功夫,死伤各安天命,但这回子事以众击寡,杀几个不肯屈服的汉子,却反倒折辱了我们的名头!”
“真爱名头、讲究清誉,雷总堂主大可不必来设计围袭关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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